崔慈并不一一回答,若是他确实有故事可以说,便概括X地说上两句。
在王府里的崔慈并不会这样。照慈从小到大都是个话很多的人,日日被绑在崔慈身边,也只好整天对着他东扯西扯。
当时的他在物质上分外纵容照慈,凡是她想要的,崔慈没有不给她办到的。也仅限于此。
他经常可以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回她。久而久之,照慈也学会了自言自语。
其实崔慈现在也不是很想回应。但是身T康健的人总不像他曾经那样充满怨气,行过千里路的人亦多了几分平和,是以他也愿意和她正常交流。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栖寒寺里头,香客和僧人并不在一处用饭。
照慈本想跟着他一起去五观堂,瞧瞧他日常的饮食,但崔慈不肯,只说一是五观堂里的素斋有定量,二是突然带她去,怕旁人起疑。
她拗不过他,便说同她回客堂一道吃饭,待到午休时分,由他再领着她四处走走瞧瞧。
崔慈不好再拒绝。
恰好往前头去的时候遇上了知客僧,见知客僧行sE匆匆,照慈主动问了一句是否有什么地方她能帮上一二。
知客僧感念她的古道热肠,但也就是新提拔上来的小僧对林家每年的水陆道场的章程不够了解,出现了许多纰漏,知客僧也被牵连。
照慈见状,状似随口提议:“我等还要在此地叨扰些时日,禅师不得空,不如叫这位恒净小师傅作陪吧。”
知客僧倒觉得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后日林家的人也要住进栖寒寺来,他们实在分身乏术。他面露迟疑:“只怕恒净无矩,惹您不喜。”
她笑着摆手:“本就是我耽搁了小师傅修行,何谈无矩,禅师只管放心去。”
双方客套好,崔慈眼下就是一个小弟子,也没人会征询他的意见,此事便顺理成章地定下了。
知客僧离去,照慈向崔慈挤了挤眼。
崔慈既然答应了她可以留些时日,便也随她安排,他本身也没什么所谓。
走到客堂,九华上前行礼,同太行他们一样,叫了声照慈世子,却叫崔慈主子。
她笑容不变,只立在旁边,又听了一遍崔慈同样的说辞。
待这新主旧仆的戏码演完,太行领崔慈先进去落座。她看了九华一眼,九华会意,上前回禀:“山下有信来,五台去了。”
她眯了眯眼睛,未置可否,自己也跟着进门。九华立在原地目送她,良久,叹息一声。
江南吃食较之北地本就相对JiNg致,栖寒寺的素斋亦闻名大江南北。
栖寒寺擅长以素胜荤,知客僧觉得让崔慈作陪已是怠慢,便吩咐伙头僧给他们准备的吃食要更加上心。眼下上来的菜都是一小碟一小碟,栖寒寺最出名的素鸭、红梅虾仁、翡翠蟹粉等都呈了上来,每碟也不过几口的量。
每人又上了一碗罗汉素面。
食不言寝不语,崔慈看似吃得不紧不慢,片刻过后却也全部清盘。
照慈犯了难,她面前的素面已经用了小半,其余菜肴一口未动。
崔慈看她朝窗口探头探脑半天,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是他不耐的征兆:“怎么了?”
她睨了他一眼,又飞快垂眼,低声道:“吃不下了。”
崔慈微微皱眉,没有言语,却把她面前的碟子放到自己面前,一言不发地吃完,出乎意料的,连她那碗吃过的素面都自然地吃完。
照慈便托着腮,笑着看他吃,心情颇好的模样。
午休的时候,照慈软磨y泡着叫崔慈带她去看看他的住所。
崔慈未正式剃发受戒,算不得真正的出家人,只是住持见他有缘,才允他一道修行。是以他也住在居士寮房中,和照慈离得很近。
照慈随他走进去,是很普通的住所模样,分外整洁,没有多少私人杂物。
崔慈取了个杯盏正在给她倒茶,却听见里间传来一声巨响,他动作顿住,快步往里走去。
里间的圆角柜此时被打开,随意塞在里面的衣物和杂七杂八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铺了满地,照慈正满脸忐忑地站在那堆东西旁边,目光游移不敢看他。
“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我还是很好奇,你每次是怎么打开的?”
夕yAn西下。
照慈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下午的时候,崔慈同其他人一起去耕作。她便在田埂上找了个木桩,坐在一旁看书,太行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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