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第三封。
直到,他不是王。
──
翌日清晨,王g0ng传出一道简短、无争议的诏令:
「王T不豫,需静养。
即日起,王政暂交由议政会全权统理,
国事急务,由议政四席先议後请,毋需王前批。
非国难,不扰g0ng。」
诏书落下,金印尚热,信使未敢多言,便将其公示於王g0ng外壁。
贵族们没有惊讶,因为他们早已知道这天会来,只是不知会这麽快。
从那日起,王g0ng最深处的内殿,窗帘不再掀开。
王座尘封,主庭无人,昔日的晨会、军报、奏章,都转由议政四席掌理。
国王依旧在──他未Si,也未退位,
但却像被时代自身「安葬」进一座无声的金棺。
他每日只与一名老侍臣、两名年轻书吏接触,
只处理祀典、g0ng内支出与一份旧族谱修补案。
他再不问王子、再不召将、再不过问粮运与战备。
他从王国之心,退入了墙後的空气。
而王朝前殿,气氛骤变。
议政四席掌权,原本只做辅佐的老臣,忽然成为事实上的国政核心。
更多贵族涌入议政会大厅,每日议案堆叠成山,各家势力暗cHa0翻涌。
有人高声要求「三王子应担起代理之责」
也有人含笑反问:「若三王子可代王,那为何王不明言立嗣?」
在这场无王之朝的空隙里,
卡尔的名字第一次,被正式写进某位侯爵的议案草本中。
三王子在书房怒摔杯盏,怒斥
「他怎麽能就这样走了!?」
侧臣低声回报
「陛下的诏令……并未退位。」
他狠狠一笑,却笑得发颤:
「对,他没退。但他也没留下我。
他把王国,扔给了群狗,让他们自己决定谁该上去!」
他望向北窗,远方王都高塔上,议政会的旗帜缓缓升起——
不再是王徽,而是四席议印。
从那一日开始,王国不再有王的声音,
只有来自议厅、廊道、宴会、街巷中的耳语与选择。
国王仍在,但再无人仰望。
他从未退位,却已不再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