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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姓者的王冠》没有名字也能让世界记得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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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沉砂中的名字(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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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微暗:

    「我记得那孩子的眼睛。浅金sE,很像您。」

    他鞠了一躬:

    「我会从神殿旧录、北境孤儿院名册、早年的祭司备注、流放官的族裔里找出线索。」

    「但若查出他真是……」

    国王不语,良久,才低声回道:

    「如果他真是我的儿子……那我便要看,他要夺的,是王座,还是父亲的命。」

    隔日清晨,葛雷安一身灰袍,离开王城,进入被遗忘的路径。

    第一站,是旧王室秘库的神官备录──

    一页残破的纸上,记载着:

    「第三子,命名未定,流放。」

    第二站,是北境一间已废弃的医修所。

    那里的一名老修nV说:

    「我们曾收过一个男孩,不啼哭,左耳悬着一款银耳饰,常在梦中哭喊一个从未听过的姓氏──塞维。」

    葛雷安神sE凝重,将此记录入信,封入蜡印,标注:

    「尚不可定论,但所有指向,皆吻合。」

    葛雷安花了七日,沿着三十年前的流放官记录,穿过风雪的东北走线,抵达一个地图上早已被抹去的名字──北境某个贫民窟瘟影街。

    村庄只剩焦黑树骨与半塌的木屋,如同记忆的骸骨。

    他询问山民,无人知此地有村落,直到一位八十岁的瞎眼妇人轻声说:

    「你问那孩子……冬里送来的?什麽都不哭的孩子?」

    「我记得。他有一双像雪石一样的灰眼。冷到不像活人。」

    葛雷安翻找到一座倒塌的石教堂,地下室里藏着一册霉烂的日志,属於当年看守这里的流放修士。

    日志封面断裂,内页几乎模糊,但仍能辨出几行笔迹:

    「第18日。那孩子还活着。不哭,只看我们。」

    「第42日。他会走了。会自己找水。会躲雪狼,但不会喊救命。」

    「第60日。他用铁罐砸Si了一只小兽,手破了,却没哭。」

    葛雷安指尖颤动。他在最後一页看见一行写於冬末的注记:

    「他问我,他是否有名字。我说:你没有。你是雪里被舍弃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第二次。从那天起,他叫自己──卡尔。」

    他将那本日志细心包起,捧在怀中,就像捧着一个被世界背弃过的名字。

    他低声喃喃:

    「你不是从这里出生的,但你从这里开始活着。」

    在那片冰冷的土地,没有王冠、没有家徽、没有温柔或拥抱。

    有的只是雪、野兽、饥饿、无言与……不肯Si的执念。

    而这一切,将成为葛雷安写给国王的回信──

    一封不能被拒绝、不能被燃烧的证明。

    王室没有杀Si那个孩子。

    王室只是把他变成了──现在的卡尔。

    ──

    卡尔独坐於帐内,灯火未点,只凭火盆微光。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名灰袍老者无声而入。侍卫未阻──

    卡尔未回头,只淡淡开口:

    「你是国王派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葛雷安微颔首,目光穿透昏暗,看清了这位少年出身、王者气息的男人。

    他不是他记忆中的婴儿,也不是那些密报上的「Y谋家」。

    他只是──坐得笔直,双眼如冰湖映月的年轻人。

    「我见过你……当年,你还不会说话。」

    「你是那群人中,唯一没哭过的孩子。」

    卡尔这才抬眼,凝视着这位老者。

    「所以,你来是为了什麽?让我与他相认吗?」

    葛雷安轻笑,摇头。

    「你早已不属於那里了。」

    「我只是……想亲眼确认,当年那场放逐,是否真的被命运收回了。」

    卡尔起身,绕过桌案,走向他。

    「他……记得吗?」

    葛雷安沉默,然後答道:

    「不。他记得你是错误,不是儿子。」

    卡尔低声笑了

    「那就好。那我做的每一件事,也不需要他原谅。」

    他转身回望火盆,声音静得像一场雪崩前的寂静

    「我不是来让他後悔。我来,只是要让他记得──当年丢弃的东西,会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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