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冷冷想着:
「一位父亲为保自己亲子荣耀,牺牲他人之子……多麽熟悉的情节。」
从那之後,卡尔未曾声张此事,直到他需要与拉斯塔尔侯爵交涉时,他才将当年抄下的内容,制成一份完整、无可辩驳的副本,甚至配上了他在军部暗网中找出的当年调度图、加密命令的编码痕迹。
他知道——这封信,不只是证据。
「这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侯爵心中压抑十年的怒火与悲愤。」
「当我献上真相时,他不会为我所动。他会为自己儿子报仇。」
卡尔将这封信收在他唯一贴身的皮袋中,外皮早被手汗磨得发亮,却从未遗失。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信,不是用来揭露正义的。
而是——用来唤醒那些b正义更可怕的沉默。
拉斯塔尔侯爵坐在密室书房,将那封密信一字一句反覆看了三遍,眉间深锁如铁痕。
墙上挂着一把旧剑,剑鞘布满灰尘,那是他儿子塔兰临行前亲自留下的佩剑。
他从未取下,只因他一直不敢问:「那场战,究竟是谁让我儿Si的?」
直到今夜。
他轻声唤来一名老仆人——那是塔兰当年的副官,如今已退役为宅邸守卫。
「那年北境战败前,王室是否下过绕路的命令?」
副官一怔,随即脸sE苍白。
「侯爵大人……那命令是密令,不该存在纪录……您怎麽会知道?」
拉斯塔尔闭上眼,喃喃低语:
「果然是真的……」
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压得发颤:
「去,把当年还活下来的三人找回来。我要知道——是谁让我儿提早赴Si,又是谁,封了他一生的功。」
数日後,拉斯塔尔一行人,秘密拜访一名昔日「铁骑团幸存者」,藏身於北境牧村的退役军官。
那人见到侯爵时双腿颤抖,声音颤抖:
「我以为您不会再问……我们那时,收到的命令,是绕路三日,可塔兰少爷y是说:战场不等英雄,他……他是为了抢在三王子败退前撑住防线……结果却被伏击。」
侯爵闭上眼,静静握拳。
那军官压低声音道:
「後来……王城的史官来找我们,让我们签字作证少爷未遵军令……说那样可以让我们活下来。」
「我……我签了……对不起……我真的……」
拉斯塔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黑夜,像是看着那场从未熄灭的战火。
——
拉斯塔尔家族
王国初建於烽火之後,当时群雄割据、内乱不休,王族尚未立稳根基。
那时,有一支铁甲军团自北境而来,为保一城、护一王,连战五日不退。传说那场血战後,铁骑战旗染红三重,马蹄陷入血泥,王亲自跪於马前,请他们封侯。
这支军团,便是拉斯塔尔家族的前身
拉斯塔尔的始祖,名为赛克·拉斯塔尔,出身无名、却凭战功一步步崛起。他以三百铁骑破敌万人,被後世称为「断锋侯」,亦是王国史上唯一一位不靠血脉、只凭军功受封的贵族创始者。
他留下的第一句家训,不是赞美王室,而是冷冷的一句话:
「我们誓Si效忠——只要对方配得上我们的Si。」
拉斯塔尔家族自封为「铁之守誓者」,所有嫡系子弟皆从军,从不涉政、不问g0ng廷,只守边境、誓守疆土。
他们世世代代掌管北境铁骑,与g0ng廷关系若即若离,既是王国的盾,也是王室忌惮的矛。
王室曾三度试图削弱其军权,却都在外敌入侵时,不得不将兵符再度交还给他们。
最着名的一役是「灰崖之战」,王军溃败,王子被困,拉斯塔尔家族当代族长率铁骑夜袭敌营,於冰雪中杀出王子,却因「违背军令」险遭问罪。
自此之後,家族与王室的信任便永远染上裂痕。
当代侯爵之子塔兰·拉斯塔尔,即是这份传承的继承人。年仅二十便掌北境纵队,被誉为「铁血之鹰」。
然而他却在一次支援王子之战中战Si。军中传言他「冲动违令」,导致全军覆灭,王室未予追赠,反将拉斯塔尔铁骑降为边防备役。
此事重创拉斯塔尔家族声望。
而真正的内幕——被王命要求绕道、延迟支援、放任塔兰赴Si——一直被尘封,直到卡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