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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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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心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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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为鼓吹变法的舆论高地。各种反理学的思潮伴随着格物学的发展,如同风暴雷霆一般,把理学打的节节败退。

    而万历七年的白色恐怖,更是把理学的经济基础也打的元气大伤。各地乡绅就算不赞美变法,至少也要闭嘴不言——当时的皇帝太吓人了。

    ......

    屠隆和何心隐聊了几句闲话,又问何心隐道:“夫山先生进京,可告诉别的朋友了吗?”

    何心隐笑道:“我此次路过南京时,与李贽李主编见了一面,吾二人相见恨晚也。”

    “李贽说与我知,京师大学乃皇上钦定学风,号称‘兼收并蓄,百花齐放’,而非太学般唯理学一门耳。因劝我谋一教职。你问我何意?可是有人打听我来?”

    屠隆听了笑道:“今日大朝,副右都御史天台先生找到我。他不知何故知道你在我这里,道是慕名久矣,要来见一面。因为不知你什么意思,故没敢答应,只是说个活话在那里。”

    何心隐听天台先生四个字,嘴角一撇,笑道:“这位越干官儿越大了,可惜是顶尖的伪君子......见过之后老夫还要洗眼睛,我见他做什么?”

    屠隆听了失笑道:“夫山公不厚道,天台先生昔日与严嵩、高拱相交时,指斥其非,自有高风。崖岸高峻处也与俗人不同......”

    何心隐也笑道:“前段时间我听说御史周之翰弹劾吏部侍郎陆光祖,那奏章可是他签发出去的。等皇上震怒,他又称颂陆光祖贤明,奏劾周之翰,闹了大笑话,可真?”

    屠隆忍笑道:“是有这么回事。理学么。”

    何心隐抚掌笑道:“好一个‘理学么’,哈哈!”

    二人所说的天台先生,是指理学名家耿定向,其人理学造诣颇深,时人俱以之为儒教名家,此际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何心隐的思想观点与之水火不容,这两年没少在南京日报上打嘴仗。

    笑了一阵,何心隐问道:“李贽说此次京师大学教授遴选,不以科场论英雄,地方举荐之后,由皇上在西苑瀛台亲自面试,可真?”

    屠隆道:“正是。今日早朝时我问过了。夫山先生可在举荐名单上?”

    何心隐道:“我哪里能有什么巡抚举荐!不过李贽说我只管来,名单上必有我的,也不知真假。”

    屠隆笑道:“卓吾先生何等样人,焉能诳你。”说罢小声道:“此简在帝心,布衣卿相也。这两年的社论,时常引导舆论而利变法,是这个——”说完竖起大拇指在胸前,表示李卓吾在皇帝心中很牛。

    何心隐叹气道:“羡慕不来。李卓吾以举人而至四品,辞官不做去做主编,当时人俱说他是傻子。如今如何?”

    屠隆笑道:“夫山先生说的是。要我说,此番皇上遴选教授之举,好有一比,乃大明“石渠阁之会”也!正所谓博开艺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学,旬为盛事。我估摸着耿定向要见你,是要摸摸你的底,好在辩论中有的放矢。”

    何心隐哂笑道:“他那两把刷子,要与我辩经,不过自取其辱耳。我等他来!——不知遴选何时开始?”

    屠隆叹道:“这几天皇上心情不好,听说这事儿要往后推,浙江的事儿太大,皇上现在也没心情干别的了。”

    何心隐听了,脸现怒色道:“国有巨蠹,还是君、臣不与百姓同欲之故。非有圣贤为君,否则难亲、难尊天下之人,而欲求大治不可得也。”

    屠隆听了,倒吸一口凉气道:“我的亲爷!夫山先生,遴选之时,可莫出此无君父之言也。”

    何心隐笑道:“吾而立之年时已明道路,岂能因一教职而改?若遴选之会上让我说话,当直抒胸臆!”

    屠隆虽然色胚,但政治上绝对是个光明磊落之人,闻言不再相劝,只是叹口气,道:“唉。摸不透皇上到底如何看待如今天下各大学派。说是变法一议论,却鼓励私学;说是延百端之学,却只爱一个‘格物’。格物旁艺也,焉能近得大道?”

    何心隐脸色凝重,道:“贤弟,此言非也。若天下万事都格起来,道真在其中也。近年来,吾揣摩皇上所著《论矛盾》、《论实践》,时有醍醐灌顶之感,心学之要旨在其中矣。阳明公若在世,也必把皇上视为知音。”

    “此番‘瀛台之会’,还真不是遴选教授那般简单!”

    ......

    屠隆所言浙江大案,正是吴善言所交代出来的“空饷案”。四月初,“马文英虚冒烈士”案——现已改名“空饷案”爆出,立即震惊天下。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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