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安静的异常,诡异的异常。
他如墨的眼眸微敛,暗藏着破涛汹涌,缓缓扫过那些植被,忽地在一处停滞下来,目光一顿。
“呵...”
他忽地勾唇笑出了声,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冰冷,在这般诡谲的气氛中,更披上了一层危险的外衣。
他上前,缓缓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慢慢覆上一朵浅紫色的花,它盛开的绚烂,如梦似幻,粉色的花蕊处正不停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异香。
“咔嚓。”
他倏地折断一朵,凑到鼻尖,那极淡的香气似又魔力般,叫人意乱神迷,恍惚劳累...
下一瞬,只听“嗖”的一声,幽蓝的火焰倏地乍起,焚烬了掌心的生机。
就是这东西,她劳心费神,没日没夜研究出的新物种,成了助她逃离自己的最大助力。
这东西费时费力,如今长势如此茂盛,想来,是一直在照拂着吧?
她,
那个口口声声说会陪伴着他的人,
原来,
从始至终,
一直在想着逃离。
呵...
骗子。
真是,好得很呢!
他眼中的怒意翻涌,此刻尽是勾出了一抹笑意,笑得薄凉,笑得悲哀,笑得讽刺,笑得充满了冷意。
逃?
她又能逃到哪儿呢?
这整个魔域的结界,都是出自他的手,而魔刹殿的结界更是苛刻到唯有他与陵游二人才能通过。
所以,她是去了哪儿呢?
他那如墨色般浓重的漆黑之下闪过一瞬暗芒,浓密的睫毛之下暗流涌动。
南域境内,魔煞殿——
心情愉悦的陵游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抛起个大饱满的葡萄,斜倚着坐塌悠哉悠哉的吃着。
这天魔城进贡的黑金葡萄就是好吃,甜而不腻,软滑滋润,汁水蜜人。
描金的黑靴不时的悠哉晃动着,嘴里一边吃着甜美的葡萄,一边还哼起了小曲儿。
自那天回来以后,他的心情一直很好,好到那些魔兵都以为魔君被夺舍了,又是忧虑又是担惊受怕的,战战兢兢的好几天。
如今好不容易放下心来,却忽地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骤然袭来,那裹挟着磅礴气势的魔气如乌云盖顶般死死压在了他们的心头,霎时惊颤了他们刚刚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