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台下面伸出来一只小手,这手又小又瘦,手上的每一寸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子,以至于整只手看起来红通通的。
血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脚腕,这时它突然用力一拽,我整个人立刻不受控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梳妆台撞过去。
随着老板娘的一声惊呼,我的头撞在梳妆台的镜子上,立刻把镜片撞得稀碎。
老板娘扔开衣服跑过来,“你没事吧,都撞出血了。”
我此刻并不觉得疼,只是被撞的脑袋有点懵懵的。
严桥冲进来,见我这幅样子,立刻揽住我的肩膀,掌心用力按压在我的伤口处。
血顺着脸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了破成好多片的镜子上面,而每一块镜子上,都映着我染血的脸。
我看了一眼梳妆台下方,没有任何异样。我苦笑:“脚滑了一下,我没事。”
夫妻俩要送我去医院,但是被我拒绝了,让严桥带我往附近的卫生所。
等到离香烛店远了一些,我立刻说道:“不去卫生所,去镇上的医院。”
严桥皱眉望着我。
我不等他发问,就拉起裤脚,脚腕上有个明显的粉色手印。我把发现的病例本,还有从梳妆台下伸出来的手告诉严桥。
同时我摸了摸额头,伤口已经没有出血了。
“走吧,我感觉伤得不严重,先去查这个事情!”我坚持道。
严桥扫了我额头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
我和严桥找到病历上的那间医院时,脸上的血已经干了。我的衣服,还有严桥的手沾了许多血迹,看起来非常的吓人。因此一路上不断有人投来惊异的目光。
但我和严桥都心中有事,无暇顾及这些,匆匆来到那家医院。
大多数医院的外观会给人一种专业肃穆的感觉,建筑多以蓝、白、浅灰几种颜色为主,然而眼前的这间医院,墙体却涂成粉色。
背后传来一阵低语,我似乎还听到了“不自爱”这几个字。我扭过头,看到两位拎着菜篮子的阿姨正对着我和严桥指指点点。
我们的目光对上后,她们居然毫不客气地冲我翻了一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