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网,鼻间嗅到的具是腐朽呛鼻的难闻气味,光线昏暗,只有北边那道墙靠近屋顶的部位有两个小窗能稍微透点光。
“无人涉足处罢了。”岑肖渌倒显得很熟门熟路,还兀自找了个木桩坐下了。
昌涯也学他的样抽了根木桩坐到了他对面。这屋里有点阴凉,昌涯搓了搓胳膊。
岑肖渌见他那样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到了他肩上。
“你怎么跑仙鹤栏来了?”
岑肖渌既然把衣服脱给了他,昌涯也就不客气了,拿胳膊套进两个袖筒里就穿上了,他现在确实急需衣服。
“还不是……”说到这昌涯的声音弱了下去,“还不是来找你的。”
“找我?”
“哎,准确说是找刚刚那位姐姐的。”昌涯心一横说出了实情,想着正好凑这个时机便和岑肖渌开诚布公了。
“葡灵?”
“嗯。”昌涯点点头,他看着岑肖渌问道,“你是不是心仪葡灵姐姐?”
岑肖渌没想到昌涯有此一问:“……何以见得?”
“我都看见了,你时常与葡灵姐姐来往,有是没有?”
“有。”这个岑肖渌承认。
“就是,这事你可以和我们说的……”昌涯以为岑肖渌已经承认了,“只是情况有些复杂……”
“所以你来仙鹤栏是想了解葡灵的情况的?”岑肖渌接了他的话头。
“是啊。”昌涯在心里嘀咕,那还不是为了你。
岑肖渌清了下嗓子,正色道:“我和葡灵姐姐有过来往不假,但如我对她的称呼一样,我把葡灵当做姐姐来看待的。”
“你不是心仪她?”岑肖渌如此解释,昌涯说不清地松了口气。
岑肖渌摇摇头:“我和葡灵早前便是认识的,我曾经在十岁那年流落到阙县,是葡灵姐姐把无着无落的我捡回了仙鹤栏,给了我一个住处。”
事情的发展远超昌涯的预料。岑肖渌指了下他们现在所处的这间屋:“这便是当年我在仙鹤栏的住所。”
昌涯重新打量了一遍这小屋子,还是一样的破旧,他轻声喃喃:“你住在这的时候便如现在一样吗?”
“差不多。”岑肖渌回忆了番,指了下西边的墙角,那边如今堆满了废料,“那儿原先有一张板的,上面铺了层茅草,便算做是我的床了。”
“仙鹤栏的规矩很多,那时候葡灵姐姐还只是红牌身边的普通侍女,远没有现在出名,为了能让我留下来吃了不少苦头,这一番小地方已是她能为我争取到的最好场所了。别看这地方破败,但好在能遮风挡雨,比街头桥洞自是要强上许多的,而且还不用愁饭食,我平时便干些仆役的活计。”岑肖渌说的轻省,但事实上在这儿的几年并不那么简单。
“你都没和我们说过。”
“都是过往之事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不行。”听着岑肖渌每揭露一点他的过往,昌涯也会似有所感般心疼着,“即使是过往的事也要说出来,这很重要,免得我……免得我乱跑一气。”他实在是想说免得我牵肠挂肚,可又自认这话说出口也忒矫情了。
“那我还要与你说一件事。”岑肖渌道。
“什么?”昌涯心想又有何事岑肖渌瞒下了?
“就是我们的宅子并不是我碰巧遇到一户转租的人家便宜租下的,而是我托了葡灵姐姐帮我们找的。”
昌涯瞪圆了眼:“我就一直觉得这么便宜能租下这么个宅子怪怪的,还当租给我们的人家发大善心了呢,事实竟是如此,亏我还信了你!”
“事实便是如此。”
“还有吗?”昌涯审视地看着岑肖渌,追问道,“还有什么事是没有交待的?”
“没了。”
“你生气了?”岑肖渌观察昌涯的反应。
“在酝酿中。”昌涯抱臂一眨不眨地盯着岑肖渌。
“酝酿好了吗?”
“好了,我单方面决定给你洗一个月衣裳的期限提前结束,有异议吗?”
岑肖渌笑了,昌涯还真是酝酿了个大招。
“有异议。”
昌涯心想这多么公正啊,你还有异议,但面上不显,看岑肖渌有什么花招子。
“说!”
“我申请在这一月期限余下的日子换我给你洗衣裳,包括外衣,里衣……亵裤,都可放心交于我。”
昌涯生生忍住了被逗弄地伸脚的冲动,只翻了个白眼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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