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涯捂着后脑,看岑肖渌站的远,当下便做了决定。他朝岑肖渌大喊:“岑肖渌,你先走,快跑!”
别说对面有五个人,还是半大小子,就是对面有十个武功高强的成年人岑肖渌也不怕。看着他们欺辱昌涯,他有意想过去教训一番的,却听到了昌涯大嚷着让他跑。
面对这些小流氓,跑可不是上策,有一就有二,直到打服为止,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时,他余光里跑过一道身影,瘦高个,穿着学子服,穿过前楼往西边楼而去。
“是他吗?”
岑肖渌看看昌涯和他身后不怀好意的五人组,再看熟悉的人影消失的方向,略一思忖,转身追着人影去了。
太好了。看着岑肖渌跑远了,昌涯松了口气。
“跑哪去?踢了爷的蹴鞠还想跑?”
“岑肖涟!”
被喊住的少年人转过身子。他手上抱着几册书,身躯细瘦,个子到岑肖渌肩头,可能因为瘦的缘故两颊有些凹陷,突出显得眼睛格外的大,此刻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不叫那个名字,你认错人了吧?”
岑肖渌心绪震荡,这张脸小时候圆润可爱,过了这么多年,何时变成得这般瘦,身条也抽高了,轮廓突出,眉目间尽是娘的影子,额角的那抹红色胎记他怎么也不会认错。透过这眉眼,时间穿溯回那年冬天,红梅飘满地,一个幼童坐在秋千上,另一个大些的孩子推着幼童,秋千高高扬起,幼童“咯咯”笑的欢愉,美貌妇人坐在亭下浅笑着品茶,英武的男子为她披上氅衣……
“你叫什么?”岑肖渌目光刻在面前这张脸上。
“余之林。我叫余之林。”
“余——之——林。”
岑肖渌一个字一个字念道。
“你住这?”看着面前谈氏医馆的招牌,岑肖渌略显讶异。
“嗯。”余之林领着他走了进去。
“你回来啦。”蔚童在后院忙活,看见余之林招呼了声,“带朋友了啊!”蔚童看见来人脸时“咦”了声,“岑兄啊!”
岑肖渌朝他点头示意了下。
“我们上楼吧。”
看着余之林带着岑肖渌上楼后,蔚童挠了挠头,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上了。
“你就住这?”岑肖渌看着弟弟住的这小小阁楼,细细用目光观摩过每一处角落,想象着他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坐床上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余之林转身要去忙活。
岑肖渌拉住了他:“坐吧,我不渴。”
余之林腼腆地坐了下来:“你要来看,我这边就这样,也没什么东西。”
“挺好的。”
“你之前把我认错的,那人是谁啊?”余之林好奇问道。
“我弟弟。”
“和你长的很像。”
“啊?”余之林有些不解,“你弟弟?”
“小时候走散了。”
“对不起。”余之林自觉碰了别人的伤疤,当他对着自己喊出弟弟的名字时心里该有多期待,“你很想你弟弟吧?”他小心试探着问道。
“嗯,很想。”岑肖渌回答的肯定,他的目光盯在余之林脸上,“我一直在找他,找到就好了。”
“一定会找到的。”
“跟我说说吧。你和谈大夫是什么关系,没听说过他家里有什么小孩的。”岑肖渌打听起余之林的过往,他迫切地希望知道弟弟是如何生活的。
“我和谈大夫没什么亲缘关系的,一年前我来到水镇结识了谈大夫,他体恤我的身世便收留了我,还资助我去学堂上学,我闲下来时便帮着谈大夫整理药材,谈大夫也会教我医术,多亏了谈大夫我才能有住处,还有学上,谈大夫真是个好人。”余之林把自己的事悉数告知了岑肖渌。
“一年前?你今年该十三了吧?”
“是的,一个月前刚过完生辰。你怎么知道我十三了?”
“我猜的。”
“猜的真准。”余之林不好意思地缩缩肩膀,“我长得瘦小,蔚童总说我看着比同龄人要小上一两岁呢。”
“是很瘦。”岑肖渌眼中流露出疼惜,“吃的不多?”
余之林露齿一笑:“吃的足,就是不长肉。”
“你说一年前来水镇,你之前是在何处的?为何会过来水镇?”
余之林没什么防备心,没觉得把自己的身世告知第一天认识的人有什么不妥,况且他对面前的少年有种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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