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好凶啊,哪有这样咒病人的?”
诅咒皇子的罪名她可担不起,沈婳音只好装着体贴友善:“我是在劝谏殿下呀,怕殿下受伤体弱,让玉人花钻了空子又发作起来。”
楚欢耳边嗡鸣着,没能听清沈婳音的解释,好半晌才从眩晕里挣脱出来,发现自己的头正搁在沈婳音肩膀上,整个重心都晕到了人家小姑娘那边,多亏小姑娘见惯了他这种“无赖”病人,也没急着把他推走。
楚欢扶着她的手臂抬起头,无意中嗅到了她说话时唇齿间的清甜药香,有些熟悉。
沈婳音的身体状况他早已问得清楚,根本不必口服什么药,况且那味道……
那味道实在太过特殊。甘甜的汤药罕见,与他傍晚服下的甘参白归汤很像。那是沈婳音自创的大补之药,有护心保命之效,总不能她好端端的也需要服用。
再者,府医明明说,傍晚时服用的是第二次,那头一次是如何喝下去的?
大约真是晕得厉害了,楚欢脑子里转过一个奇异的猜测。
“好些了吗?”沈婳音见他不说话,关切地歪头看他,依然扶着他的双臂。
“我……”楚欢喉结上下一滚,莫名其妙地有些口干。
他自以为失态,苍白的脸上都添了几分血色,“我……有些心慌胸闷。”
沈婳音认真去切他的脉,诊断道:“失血的正常反应而已,补回来便好了。”
楚欢用力晃了一下脑袋,想把那些不该冒出来的念头全都甩掉,可是昏黄的灯光里,沈婳音凑得那样近,正在担心着他,一双唇像花瓣,一开一合地说着什么……
烛火美人,最是诗意醇浓。
“你嘴唇上,”楚欢打断她,“有我的药味。”
沈婳音没料到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什么……”
毫无征兆地,她的回应被封在了他的唇齿间,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