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出那样叫人喜欢的话。”
“瞧你说的,好像我从前惹人厌似的……”
话未说完,楚欢忽而闭了闭眼睛,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
“殿下?”沈婳音神情一肃。
楚欢不好受地蹙起眉,抬手撑住沈婳音的胡椅背,哪知她太轻,这么一撑竟撑得人仰椅翻,他自己半点没借上力,直接跟着摔了过去。
就算玉人花发作,楚欢的习武本能仍在,扑倒的一瞬在他的视野里十分漫长。
他身形在半空一旋,张臂揽住沈婳音,卷着她朝木椅的反方向滚了一圈,消解掉了所有摔倒的力道。
只听屋里一声木椅倒地的巨响,外面仆从问候的声音都紧张起来,“殿下?阿音姑娘?”
楚欢勉强提起一口气,朗声道:“无碍。”
外间便不再吭声。
沈婳音本以为今日要顺着胡椅以头抢地,最后只是躺在楚欢臂弯里而已,连半点都没摔疼。
他身上极淡的冷香近在咫尺,温暖的男子气息裹挟过来,沈婳音微窘,忙从楚欢怀里跪坐起来,揪出被楚欢压着的衣袂,要拉他起来,“殿下余毒发作,方才是不是久站脱力了?”
楚欢却挡回她的手,轻声道:“缓一缓,你扶不动我。”
他发了一回力,这会儿玉人花正加倍叫嚣。
然而,楚欢的视线却钉在了沈婳音的脸上。
她的面纱甩掉了,软勾在侧颊划下一道细细的红印子。姣好白皙的小脸光滑洁净得宛如羊脂美玉,明明连一点痘印都看不见了。
楚欢鬼使神差地抬起右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那道突兀的红印子上虚虚地摩挲过去。
脸上痒痒的,沈婳音这才发觉面纱不在,耳根登时红了,一巴掌拍掉了楚欢的爪子,发出“啪”一声脆响。
“哎呦。”楚欢吃痛地蹙起眉。
心狠手黑,果然还是心狠手黑!才刚梨花带雨,心里怜惜她一点,她又心狠手黑起来。
无端落泪的缘故,阿音不愿说他可以不问,可是一张与郑六娘七八分相似的脸就在眼前,按捺了数日的疑惑实在压不住,楚欢再也无法假装一无所知了。
“阿音,我有话一直想问你。”
沈婳音果然有些紧张。
“你的脸已好了,为何又戴了面纱来?不想叫我看见?”
他这话问得好毒,明知她早已在自己面前暴露过容貌,不可能是为了避着他,偏要这样试探性地一激。
沈婳音果然道:“殿下别多想,我只是……”
糟了,没想好能拿得出手的说辞。
总不能直接说,是为了避免侯府中人过早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的计划就快等到了时机,可千万别横生变数。
“只是什么?”
楚欢这一回竟不再对她“善解人意”了,假装没听出沈婳音不愿详说。
他迟缓地撑起身,和沈婳音回到桌上,直接将了一军:“可曾有人说过,你生得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白夫人当日怎么说的来着?
……
“我叫府中旧人观察过你,即使你戴着面纱,他们还是每一个都说,你的身姿与郑夫人有几分神似。”
……
幸而十几年过去,记得母亲音容笑貌之人不多了,她才能隐瞒至今,可昭王怎会突然问起她像谁?他这般的人,从不会无礼讨论女郎的相貌,既问了她,显然是意有所指。
沈婳音内心大震,面上没露出什么,嗔笑道:“我生得当然像个人,莫非殿下觉得我生得连人都不似了?”
楚欢何尝看不出她是故意撒娇卖痴,心下便已了然,也笑道:“不似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殿下惯会取笑我!”
玩笑归玩笑,沈婳音内心的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聪明人说话,到这儿已彼此心知肚明了。
他已经猜到了吧。他猜到了她其实是镇北侯的亲生女儿,一直以来,都在拿婳珠奶姐姐的身份瞒着他?
这怎么可能猜得到呢?他派人调查了她?
沈婳音脑子都快炸了。
他与侯爷早就相识,这么大的事,他会不会提前告诉侯爷?白夫人那边瞒得辛苦,可别到时候昭王祖宗这边漏了风声。
“殿下关心阿音,阿音感激,只是……我不过一个无官无职的江湖医女,殿下千万别因我的事耽误太多精力,我会过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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