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提了提锦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凉凉地道:“快正午了,殿下去用饭吧,陆家宰肯定在候着殿下了。”
楚欢便朝着门口喊了一声:“饭来!”
沈婳音一骨碌爬起来,“殿下你……”
楚欢也惊觉自己忘记了身在阿音体内,居然用阿音的声音喊了传饭。
“……这有什么?阿音叫我去用饭,不也是忘了?”
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嘛说破!沈婳音斜了楚欢一眼,倒回柔软的榻上,气死了。
外间家仆抬了高桌进来,另有家仆摆上几样精致饭菜,清淡为主,配色养眼。
楚欢将桌上菜色告诉沈婳音,问她想吃什么,正说着,陆家宰见缝插针进来向“楚欢”禀报:“殿下,韩尚书又递了拜帖。”
沈婳音拿眼去看楚欢,见楚欢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便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待我好些……”
“……亲自登门。”
陆家宰意外地看向阿音姑娘。
倒不是因为她说的“亲自登门”这种虚晃一枪的场面话,而是……前半句殿下还在说呢,后半句阿音姑娘的声音就无缝衔接上了,两人默契得仿佛演练过一般。
沈婳音骤然穿回自己的身体,以至于一句话都分成了两段,前半句在昭王身体里说,后半句在自己身体里说。
楚欢:“……”
“阿音知我。”
陆家宰素知他们两个熟稔,自不去多想,恭敬告退。
楚欢的精神比沈婳音好得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还受得住,便上桌与她一起吃饭。
“殿下无碍吗?”
沈婳音睁大一双明眸,口边准备好了一句“喂殿下也是可以的”。
反正从前也没少伺候无儿无女的鳏寡病人,喂药喂水喂饭都做过。
“嗯,无碍。”
“噢。”
沈婳音终于又成了无病无灾的健康人,身心都为之松快,戳齐银箸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昭王还披散着头发。
不知怎么的,昨晚在澡浴房铜镜里看到的画面与眼前的昭王重合起来。
乌黑的长发,清俊的眉眼,暗红的薄唇……民间相传的“绝色”二字虽则俗气,却是极贴切的。
“阿音多吃些。”楚欢见她愣神,提醒道。
“早起懒得束发,害殿下仪容不整,我这就替殿下束上,免得吃饭碍事。”
楚欢没有拒绝。
沈婳音的手很轻柔,与治病时的稳准狠完全不一样,穿过他发间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像一团轻云在绾他的发,令楚欢莫名心尖一颤。
淡淡的药香从她袖里绕过来,有种清雅的苦。
楚欢不自觉地抬起手,下意识想去捉住那只柔软的小手,放在掌心里。
手臂停在半空,顿了顿,终是缓缓收了下去。
“阿音。”
“嗯?”
“你可知我为何不喜熏香?”
“不知。”沈婳音撩起他耳边的一缕,用象牙篦拢到头顶。
“圣人攻下洛京皇城时还是燕云王,为了断绝各方势力的野心,直接带着家眷入主宫中。”
一面讲着旧事,楚欢的心神都聚到了耳畔那一瞬的麻痒。
“人们都知道,燕云王登基是迟早的事,妻妾们将来都要定下位份。当时近臣们内定的风声透了出来,说是除嫡母为后外,封诞下皇子的庶母们为妃或嫔,按家世定夺,其余者为婕妤。”
“那时候,圣人身边有位卫氏娘子,刚刚滑胎,因腹中胎儿尚未成型、男女未明,只能封为婕妤。”
沈婳音道:“我朝延前朝制,婕妤乃正三品,已是多少佳丽一辈子都攀不到的位子,只是,开国封赏起点高,想必那卫氏娘子并不甘心。”
“没错,卫氏整日哭闹,非一口咬定自己怀上的是男孩,此事太医院无法定论,自然不能因她不甘而坏了规矩。卫氏放不下,日渐生了心魔,看不得别人有儿子。”
沈婳音手一滑,落下一缕青丝,又将那一缕重新梳起。
楚欢察觉了她手上的失误,道:“阿音聪慧,已经猜到了。”
“卫氏娘子首先盯上的就是我母妃。母妃出身一般,却连生两位皇子,即将高居妃位,家族势力不输的卫氏娘子屈居人下,如何气得过?”
“那时我和五弟还小,五弟暂住在外祖家没接进洛京,我则与母妃一起住在露和宫。卫氏买通露和宫的宫婢,在我房中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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