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自动游走入四肢百骸,令“他”的脊背都有了挺直的力气。
一出门,沈婳音的脸登时就黑了。
等在外面的居然不是家仆,而是谢鸣老大哥。
发觉了“楚欢”的意外,谢鸣解释:“天晚了,属下叫他们自去休息,由属下守着。”
“哦。”
“楚欢”嘴角抽了抽。
“……有事吗?”
谢鸣还真是有事才来的,他挑着灯,微侧着身走在前面半步为“楚欢”照明,“派去北疆的探子送回了信。”
噢?又是军情,沈婳音对这些从来都听不懂,也很自觉地过耳即忘。
谢鸣却道:“他们说,根据殿下的几条信息,找不到那样一位姑娘。”
姑娘?不是军情,而是姑娘?
沈婳音震撼。
楚欢自幼长在军营那种“和尚庙”里,还真没听说过他曾有什么风流韵事。
就那祖宗的德行,哪个姑娘愿意与他说话,没事闲的找气生吗?
“殿下啊,就凭着十二年前的远远一眼,属下觉得……实在不好找啊。”
嚯!十二年前!
沈婳音再次震撼,心里算了算,十二年前楚欢大约只八岁上下,那么小就对哪家小女娃一见钟情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婳音顿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精神头恢复了、又能吃下一大碗汤饼了,忙压着兴奋试探:“我觉得……那一眼里的东西不少,你说呢,仲名?”
言外之意大约是……谢大哥你快细数一番,那一眼究竟是何场景?
可惜谢鸣没敢反驳他家殿下,只垂头顺着应了。
沈婳音颇失望。
谢大哥,你要做自己,你要勇敢地说出不同的见解啊!
吊着胃口是会害人抓心挠肝睡不着的!
然而实际上,这一晚由于玉人花的作用,沈婳音一沾枕头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竟又回到了那个已经许久不曾梦到的地方。
腐臭、血浆、冷风。
最不堪回首的一夜,却在入梦时频频铺展在她的脑海。
天色大亮以后,天空竟格外蓝,青空下,蹄声如滚雷,一条浩荡马队远远地疾驰而过,踏起的大片扬尘是枯原里唯一的鲜活。
又是乱军?抓走母亲的乱军?
她盯着那一队人,僵着身子不敢动,只想让自己的小身体与尸海融为一体。
她几乎是一眼就望见了队伍前部的一匹乌黑骏马,马的颜色很好看,驭马之人也有些特殊,像是个少年,小小的人骑在高大的马背上,体量悬殊,十分显眼。
小少年挽缰打马,疾行中,忽然朝她的方向眺望过来……
翌日春光清朗,镇北侯府柳絮飘飞,莺啼婉转。
“沈婳音”从沈老夫人、白夫人处请安回来,百无聊赖,坐到案前翻看沈婳音的医书。
医书里夹着一沓纸,隽秀小字抄满了关于玉人花的记载,还有细致的勾划和批注。
也不知阿音现在怎么样了。
楚欢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回一趟昭王府,就听婢女来报二姑娘来了。
楚欢略感意外。风水堪舆之事他亲自参与了,昨日又从月麟处套了话,得知杨氏受罚,后宅里很是消停了两天。沈二姑娘这时候来,能安什么好心?
别说,婳珠今日专程过来,还真是来送“好心”的。
前几日,白夫人身边的暮琴给婳珠带话,说音姑娘的新衣裳不能用了,二姑娘与音姑娘身量相仿,春装又裁了那么多,挑好的给音姑娘送去,也是对奶姐姐的一番心意。
婳珠当场答应得好好的,反正六二大师马上就会踩实阿音的不祥,就算不能立即将人逐出府去,起码叫她去不了结庐别业,当然也就使不着新衣。
谁成想,事态大反转,最后竟是婳珠自己落了个灰头土脸,衣裳还是得送,且最后留在府宅的居然变成了杨姨娘。
婳珠在岫玉馆里难受了三天,谁也不见,甚至都没出门请安,白夫人也不去理她。沈老夫人有些糊涂了,闹不清原委,只依稀听说二姐儿病着,又好几日没见着人,还叫厨房送些酥饼甜粥去,倒让婳珠感动得大哭一场。
这三天里,婳珠想通了一事。
白夫人,定然已经知道了沈婳音的真实身份,所以自阿音入府以来,白夫人才处处偏袒,待她这个“嫡姑娘”也越来越敷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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