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姑娘就想开屏,这回居然犯毛病犯到阿音这儿了。
这苗头不好。
很不好。
楚欢扳过瑞王的肩膀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正色道:“阿音不是你能打主意的那等女人,阿音是我昭王府的客。”
瑞王登时甩开楚欢,涨得脸红脖子粗,“四哥!干嘛说得这么露骨难听!我是那种见花就采的人吗?”
“不是吗?”
“我只是想讨好一下阿音姑娘而已!”瑞王一把撩起遮着剑疤的头发给楚欢看,“我的脸!我的后半辈子都交托在她手里了!讨好一下都不行吗?”
楚欢不同他辩论,“总之我警告过你了。”
“切……”
楚欢叫下人立即把吊床解了,这种玩物挂在昭王府里看着违和,兀自回房接着批公文去。
过了一会儿,瑞王又巴巴儿地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卷画轴,仿佛没有方才的不愉快。
“四哥,兄弟新得了一幅美人图,想邀四哥共赏,这才专程过来的。结果发现在这儿的是阿音姑娘,图就不好拿出来了,找个吊床出来哄她开心嘛。”
“嘶……”楚欢觉着最近的瑞王是越来越招人心烦了,“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爱看美人图?”
“不是一般的美人图,是当年……”
瑞王突然止住话音,挥苍蝇似的挥手叫仆从们赶紧退出去,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是当年圣人没纳成的那位。”
楚欢果然一顿,搁下笔,目露诧异。
二十五年前,当今凉帝还是燕云王的时候,爱慕洛京那位最耀眼的世家女郎,彼时家中已有一妻一妾,便想破格以重金作聘礼纳女郎入府。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混沌岁月里,人心惶惶,多少旧朝的贵族女郎只能偷偷嫁作商人妇,总好过卷进政治风云里。嫁给如日中天的燕云王为妾,已经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到的好结局了。
结果那女郎说,大王以后是要改朝换代、荣登大宝之人,她不想一生锁在深宫,硬是推拒了。
“四哥,你说当年郑六娘多有眼光,那么早就预见到圣人会开国登基!”瑞王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得唾沫横飞,“可惜啊,她最终选择了沈叔,跟着沈叔去了北疆,结果年纪轻轻就葬身在那里了,据说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也不知是该叹美人有眼光还是没眼光了。
惊艳过乱世的美人香消玉殒,留给洛京城的吉光片羽不多,瑞王最好收集美人图,也只偶得了唯一一幅郑六娘的肖像,赶紧抖出来跟四哥分享。
他们这一代男娃都听过郑六娘的传说,却都没福气得见这位名满旧京的佳人。佳人活在在传说里,只能是越传越美、越传越神。
楚欢听瑞王又讲起前朝旧事,也不免好奇当年父亲苦恋的女子会是何样风姿。
比之嫡母皇后娘娘如何?比之母妃又如何?
瑞王吊足了胃口,才笑嘻嘻将画卷展开。
不料楚欢瞳孔骤缩,豁然起身,将画夺过来平铺在紫檀案上仔细观看。
这画保存得好,但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不是新作。画上美人稍显成熟,作画时怎么也有二十岁了。
当年乱,许多富贵人家的女儿都不急着嫁,怕万一嫁过去,夫家出了事还要受牵连,不如把女儿养在身边。
据说圣人初见郑六娘的时候,她将近二十岁了,正是五官和身姿逐渐长开的年纪,退去了懵懂少女的羞涩和稚嫩,就像盛开的海棠,素净里染着一丁点艳红。
恰是那一丁点的艳红,叫人欲罢不能,所以才迷得燕云王几乎神魂颠倒。
“怎么了?”瑞王不明所以,努力解读着楚欢的表情,“千万别告诉我你见过郑六娘,圣人与郑六娘相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你说这是郑六娘?”楚欢按着画抬起头,盯着瑞王,“美貌冠洛京的郑瑛榕?”
“是啊,那还有假?到底怎么了?”
瑞王好奇死了,他四哥可不是轻易大惊小怪之人,怎么对着一幅美人图变了脸色?
“不……”楚欢笃定,“她不是郑瑛榕。”
瑞王气乐了,“那是谁,你说是谁?”
“这是阿音!蒙面之前的阿音!”
千霜苑里,沈婳音屏退了仆婢,坐在妆台前取下了面纱。
捂了近两个月,在北疆晒过的皮肤已经完全养回来了,毒痘也消得差不多。她故意没用任何淡斑的药膏,就是不希望毒痘下去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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