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感情深,三天两头往岫玉馆跑,白夫人也不拘着。
婳珠歪倚在榻上,心不在焉地把玩哥哥新带来的细磨珊瑚手钏。
“难怪她竟认得火浣四经交罗,原来早就勾搭上了昭王,居然还得了宫中娘娘的礼,真是天大的脸面。”
自从沈婳音进了府,婳珠就总觉得抬不起头来,便想从物质上找些优越,让自己狂乱的心神能安定下来。结果,沈婳音今日得的宝贝,简直比自己十年的收藏还多!
沈婳音已经有本事过得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来侯府折磨她!
她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一天,白夫人忽然说出门诊脉时碰见一位姑娘,聊过几句,发现对方竟是崔妈妈的女儿,一个人远在京城没有亲人。
崔氏不过是侯府落成前在北疆就地雇的小小乳母而已,连郑夫人都过身这么多年了,白夫人乍一提起崔妈妈,满屋里竟没一个听说过此人。
白夫人道当年崔氏在北疆服侍郑夫人有功,当即给侯爷去信,希望将其独女收进府里照看,还特地托关系将家书与军报一起送去,来回都快马加鞭。
前后总共一个月,沈婳音居然就进府了。
“哥哥,若是一个人——我不是在说阿音,我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说若是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死穴,一旦将死穴捅出来,就能得到天大的好处,这人却一直没有捅破,他图什么?”
沈大郎习惯了婳珠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的习惯,也未起疑,认真思索了片刻,道:“要么不在意,要么在蛰伏吧?这得看此人的性子和处境,说得这样笼统,我很难答啊。”
蛰伏……
果然在蛰伏吗?
婳珠手上一滑,手钏坠落,被沈大郎眼疾手快捞住。
“怎么,婳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没有,只是帮一个朋友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