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 “姑娘才是郑夫人的亲生女儿”(第2/3页)
力的正妻,皇帝乐见其成,大加褒奖了这份袍泽情深,赐下许多贺礼,做主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白氏就这样成为了镇北侯夫人,次年生下嫡次女沈婳棠。
“三姑娘好福气,有夫人慈母手中线,阿音羡慕。”
暮琴煎了茶捧到白夫人和沈婳音跟前,瞧了夫人一眼,会意招呼着婢女们都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白夫人拉着沈婳音的手,硬要她在榻上陪自己同坐,“好孩子,何需羡慕棠姐儿?你母亲也护佑着你呢。郑夫人在天之灵,必定怜惜你漂泊在外吃了那许多苦。”
“下个月咱们就要搬去结庐别业,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你急着入家庙拜祭郑夫人,不愿在别业耽搁时日,是不是?”
“夫人都猜到了。”
沈婳音暗自松了一口气,白夫人果然没有追究苦湘绿樱的死法,真是万幸。
进府前,她和白夫人约好了各取所需,虽然白夫人从未提过府中难处,但沈婳音看得出,她过得并不顺心。倘若万事如意,从三品侯夫人的精气神儿不该是这样的。
侯府一团和气的外表下,如果说有谁是白夫人暗地里的敌人,除去不争不抢的孟姨娘,就只有杨姨娘了。婳珠又是一直养在杨姨娘屋里的,婳珠的苦湘绿樱如何了,白夫人才懒得管。
白夫人笑得慈爱:“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特地命人在别业留出一间小院,存放郑夫人的遗物。”
“当真?”
清朗的日光透过面纱,描摹着沈婳音线条柔和的面颊。
“夫人要恢复出老宅的陈设吗?”
恢复成……母亲曾经生活过的样子吗?
“你不是问过几次你母亲的遗物?”
“夫人说,那些老物件都锁在库房,无缘无故搬出来恐惹人猜疑。”
“是啊,”白夫人怜惜地拍着她的手背,“算起来,约摸在你五岁那年才有了镇北侯府,当时的事我也是听老夫人说起才知道。”
刚把婳珠找回来的那大半年里,沈延整日对着郑瑛榕的遗物发怔,茶饭无心,行尸走肉。后来侯府落成,沈母便做主将儿媳的遗物都收进了库房,不叫儿子再看,一撂就是这些年。
“我想着还是该叫你看看它们在老宅陈列的原貌。刚好别业修毕,院子多,留出一间摆成老宅正房的样子很合适。家里还有几位开国前就在的老人儿,见过从前那间房,能恢复个大概。”
恢复出大概面貌,就仿佛能穿过时间回到曾经的年代,与曾经的女主人跨越时空擦肩而过。
她和母亲重叠的生命只有短短四载。她没能见到母亲后来的安乐年华,母亲也没能见到她健康长大的倏忽岁月。
能见到母亲用过、摸过的陈设,也算退而求其次。
沈婳音眸色浮光潋滟,“夫人费心了。”
白夫人把码着绿豆糕的描花瓷盘向沈婳音推了推,“苏州来的膳夫,最擅长南式绿豆糕,放了油脂的,松软。”
绿豆糕雕成花状,沈婳音垫着丝帕拈了一块,小口咬下一片“花瓣”,抿口品嚼。
“我自小爱吃绿豆糕。”
不知白夫人这是无意碰上,还是暗中探问过渡兰药肆的熟人。
“是吧?府里老人儿说郑夫人也爱吃绿豆糕。”
“哦?夫人似乎搜集了许多有关我母亲的信息。”
“后宅妇人,不就得在家里事上多用心思么?”面对沈婳音的敏锐,白夫人仿佛并不遮掩,“我得知道侯爷心里想什么呀。”
“夫人说说,侯爷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
沈婳音还是头一回提到了有关父亲的问题。她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沈延。
白夫人道:“侯爷一定是想着尽快结束手头的北疆公事,赶在郑夫人的忌辰前回来。”
五月十二,夏至,爱美的女郎们可以换上轻薄衣裙的时候,本该多美的一个日子。
“郑夫人被乱军掳走的日子,当年崔妈妈和幸存的几个卫兵分别说的都是这一天,岔不了。”
沈婳音点头。
是这天没错,这一天,她其实已记了十二年了。
“到了日子,从别业折回来?”
“轻车简从,也就大半天的路程,过个一两日再回别业——到时看侯爷的意思。”
白夫人往茶汤里添了少许盐粒,用竹匙细细地搅着。
“侯爷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过郑夫人。若非家兄临终相托,侯爷或许会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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