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渔被对方打断。只听陆嘉意神色自若地问他:“那少女下午醒来了,你知道吗?”
温渔今天都没回过军营,自然不知道,摇了摇头。
“那你也不知道,她醒来,就撞墙死了。”
温渔一惊。
他不是因为少女的自尽而惊讶,而是因为,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军师竟说得无比平静。
他抬眼看过去,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一点伪装掩饰的痕迹。
就好像,对方是全身心接受了这样的消息。
“军师……”温渔有些心慌,他怕军师心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陆嘉意却很淡定,说:“你说的对,我不是神。也正因此,我不能独-裁。我的决策有漏洞,我发现了。但我能力不足,没想到解决方案,可以辛苦智团今夜陪我,修订一下我们的律法吗?”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清楚,若是情绪崩溃之人,不能表达得如此完整。
温渔很担心,但听到军师如此说,他却不得不相信,军师是自我调节完毕,真实地振作了起来。
“好。”温渔拍了拍他的手,“我去找他们。”
智团连夜赶工,修订决策中的漏洞:
一,加强新城边缘城区的秩序维护;
二,调整执法队伍的审判流程,避免冤假错案;
三,依罪量刑,程度细分。
新法很快就被推行。
那少女一家被埋在同一处墓穴之中。
陆嘉意不敢说,是他们的死换来新城更合理的法制。
因为他们生来有自己的意义,他们并不是为此而活的。
他们只是无端的牺牲者罢了。
但新城确实在“神师”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了。
他不是神。
所以他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