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烽火 你说说你,没事质疑“神”做什么?(第1/3页)
那挟持陆嘉意的青年,直接摔死在他面前。
陆嘉意眼睁睁看着那人的脑袋在自己的耳朵旁边摔得爆裂,脑浆混着血淌到自己的皮肤上,黏糊糊湿漉漉。
他看见那青年睁着发黄的双眼,死不瞑目。
他听见温渔呼唤着自己,从坡上冲了下来,扶起自己。
但他站不起来。
他的手摸了下去,探到了完好的膝盖和小腿。
膝盖以下的部位一点也不疼。
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陆嘉意就此落下了心病,站不起来了。
因为军师受了伤,返都的计划暂时延误。
温渔找工匠为他临时打了把轮椅,让他坐着。同时,温渔还找了些机敏的精锐,作为他的贴身防卫。
温渔注意到,军师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此时身体发生的意外。
他又回到执政最初,那种时不时眺望远方的迷茫神色。
找遍城中的大巫小医为他治疗,但大夫们都说军师的骨骼完好静脉通常,站不起来不是身体有损,而是心病。
温渔看他那么平静,若不是知道他确有心病,根本无法想象。
这天,秋风料峭,吹得陆嘉意微微咳嗽。
温渔见他吹了太久的风,想把他从瞭望塔上带下来,刚旋动轮椅,就被他制止了。
“军师?”
陆嘉意依旧盯着灰暗的天际,“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温渔看向战场的方向,无法估算,只好说:“在下才疏学浅,不足知矣。”
“我在这一日一日,看着人间化为炼狱。”陆嘉意眯着眼,像是怀疑自己,“有时,我都依稀觉得,是我泯灭了人性,还能苟活于此。”
温渔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军师的样子,端着蛇章国主印一脸惊讶,像是承受不起权力的重量。
如今战事延长数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那懵懂无知的少年郎,竟憔悴至此。
“军师,”温渔低声道,“我们回都吧。”
陆嘉意却摇头,“那人说的对,城墙守住了城内的人,城外的,又当如何?”
“军师,天下虽奉你为神师,但您自己不能迷失。”温渔警醒道,“在下虽不知那城墙如何做到,但军师若再三为难自己,只会有损于自己。”
“我知道。但周鹤庭若在此,也一定会明白我的考量。”
陆嘉意摆摆手,示意温渔推他离开。
温渔刚转完轮椅,又听见他说:“召集智团开会,我有个些许疯狂的想法。”
陆嘉意想救助难民。
毫无疑问,智团八人,全员否定。
“我们只对宣地负责,只对王爷负责!”智团年长的一位如是说。
陆嘉意却毫不退却,“我不想听立场。我要的是为民请命,宣王也定会如此。我召各位来这里,是因为各位的政见必定比我高明,能看到浅薄如我所看不出的弊病。我希望你们帮我分析,而不是妄图制止我。”
“你不过是个军师!”
“是我自称军师。”
陆嘉意声音向来温柔,此时他第一次端起架子,反而具有柔和的震慑意味。
“别忘了,宣王将军权交付于我,你们是他的幕僚,此时也是我的幕僚。对他负责的同时,也需要对我负责。”
“这……”
“所以,”陆嘉意挑眉,“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吗?”
“……”
军师态度决绝,但同时还手握强权,出于各种考量,智团的诸位成员也不能擅自作主,因此也只能冷静下来,同年轻的军师分析利弊。
“难民身带疾患,恐有引发瘟疫的风险。”
“军师也已眼见,难民聚集在城墙外,引发各种暴-乱。若不是军师神迹,怕不是要殃及城内!”
“城内存粮有限。先前军师引走暴民已经挪用军粮,此时若再用军粮救济,后果不堪设想。”
说是分析利弊,陆嘉意这么一听……
不全是弊么!
这帮老头子根本没想过要为难民考虑。
陆嘉意寻思片刻,开始反驳:“救济难民不仅仅是为了所谓大义,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城内百姓。首先,瘟疫的传播途径,若是空气水源皆可,那死者越多,瘟疫的程度就越大。其次,难民们转而为稳定的居民后,带来的是人口、是劳动力,怎么就能说毫无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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