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牺牲品的那人却安然无恙的当了几十年的王,而那本是众望所归的真龙之子早已永离人世。
“小舟啊,其实最初我真的很讨厌你,你拥有了太多我从未有过的东西。我一直恨着父王,恨他为何对并非亲生子的你如此好,却从不愿与我亲近半分。”
“我知道你一向恨父王,可你还不知道吧,他会死得这般痛苦,并非是我下了毒,我元仲虽心狠手辣,但他毕竟是生我养我之人,又何至于要了他的命?”
“他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你啊……”
一句话尚未说完,元仲忽然起身提剑刺向元柏舟,后者来时并未佩剑,虽诧异对方突然拔剑相向之举,却仍坐在原位一动未动。
他在赌,赌元仲不会杀他,赌对方不会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伤人。
“噗——”是剑刺破皮肉没入体内的声音。
元柏舟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人,元仲的嘴角淌下一道血,面上却仍挂着笑,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耳语悄声道:“元柏舟,你只需记得,我元氏长房一脉,从无人欠你。”
说话间元仲抓着元柏舟的手置于剑柄,任后赶来的众人看来只觉是元柏舟将剑刺向了他。
元柏舟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要松开剑柄,却被元仲的手抓得死死的。
他抬眸看着对方,后者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平静,无怨无恨,甚至带了些暖意,微微冲他摇摇头,开口却是向着另一人。
“相国!元柏舟不仁,孤心有不甘!孤替你除了父王,若孤死了,你定要为孤报仇!”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自然知晓先王之死不是意外,亦猜测过是元仲所为,毕竟弑父夺君这种行径史书之上并非没有记载。
可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事居然还和老相国有关系!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相国却是稳坐了五十年的相国之位,深受王室信任。且相国此人,在众人面前一向都是敦厚可亲的模样,任谁有难都必会伸出援手。
如今他们的新王却说,先王的死居然是老相国策划的,如此骇然之事,岂不怪哉!
可终究是出自王之口,他们为人臣子的自当是听王令行事,更何况元仲这人向来都是敢作敢当,若非真实发生过的事他定不会妄言。
相国似是亦未想到元仲会来这么一出,有些怔愣,想要开口辩解,却发现众人都默默远离了他,先前偏向相国一派的官员此时都在思量该如何抽身。
竟是百口莫辩。
也有相国的死忠党欲替他解围,对着众人喊道:“都傻站着做什么?来人呐,还不速速将叛贼拿下!”
却无一人动作。
究竟谁是叛贼?是弑父夺君的元仲?还是手刃新王的元柏舟?亦或是表里不一的相国公?
“帝令在此,谁敢妄动!”一道清冷的女声自帐外响起,随后众人便瞧见那位异国的华裳少女踏月而来。
十六年未现世的帝令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又是引起一阵轩辕大波。
此帝令乃初代雁王号令草原的信物,为历代王储代代相传,直到那对双生王子的降世才逐渐消失在人前,于十六年前彻底失去踪迹。
草原的宝物如今却在异国公主的手中,众人脸色变了又变。
有大胆些的臣子提出质疑:“我草原至宝为何会在安华公主手里?莫非我王之死与安华公主有关?”
“先王之死与本宫无关,本宫不过受人之托,替他暂时保管了这件信物,以及……”
乐安顿了顿,余光瞥向那对站在一起的兄弟,见他们都无事才继续道:“真正的雁王遗诏。”
乐安自袖中拿出一卷锦缎,材质与圣旨所有面料别无二致,虽不及圣旨大气,却也是寻常人仿制不得之物,的确出自雁王城。
乐安走到相国面前,将手中遗诏递给他,笑着道:“此处属相国地位最高,不如就由相国代为宣之?也好过本宫这个外人来念。”
老相国看了一眼乐安,伸手接过。
初初不过扫了一眼,相国脸色大变,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反复确认了几遍。
乐安故作不知,问道:“遗诏上写了什么?竟让相国如此震惊?”
相国脸色已然十分难看,不情不愿地答道:“此遗诏牵扯了雁王室辛秘,不便公之于众。老夫能说的便是……先王属意元柏舟为王储。”
有不信邪的大臣非要亲自看看遗诏内容,然而看完却想剁了自己的手,恨自己为何非要手欠,知道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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