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大雁国的头几日,乐安等人过得十分舒适悠闲。
大雁王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们,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配置。
草原的居民对他们亦十分友好,时常不是这家送点牛肉,就是那家送点羊腿,篝火晚会时还拉着乐安几人一起共舞,似乎全然没把他们当外人。
这样太平的日子比起从前在南秦皇宫中的尔虞我诈,简直不要太舒坦。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变故终究还是发生在他们到达大雁的第八日后。
王下了旨意,将于一个月后举行立储大典。
此消息一出,全国哗然——
他们的王终于要立储了,只是历来关于王储之位的争夺都是残酷无情的,即便是风气开放的大雁也不例外,这次势必又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胜者为王,则生;败者为寇,或死。
王还说,立储大典前的一个月是对三子的考量期限,势必要从中选拔出最适合带领大雁走向兴盛的新王。
然而考量什么、如何考量都并未明说,王的小儿子也一直不曾露过面。
于是众人猜测,新王多半是在大王子元毅和二王子元仲之中产生,与三王子无缘,其中元毅的呼声最高。
元毅本就是王的嫡长子,论身份背景比元仲强上许多。
……
乐安不过出来透口气,便听得大雁的百姓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沸沸扬扬地议论着这道旨意,无奈又进了帐中才算清净了些。
浮生正在乐安帐中吃着瓜果,这些日子她装乐安的侍女过得可是十分潇洒,反正杂活琐事全都由月兰包了,她不过就是顺手处理了几个南秦跟过来的杀手。
见乐安掀起帐帘,便笑着打趣道:“小鬼,你就不好奇你未来夫婿是哪个?”
浮生对着乐安时从来不直接叫她名字,仍像十年前那般唤她。
“有什么可好奇的,总不是同我们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都见过的。”乐安淡淡地回应着,抬手将浮生额前断了的碎发拿掉。
反正大雁王的两个儿子她都不感兴趣,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怪冷情冷性的,这样可不好呢。”浮生将最后一颗果子丢进嘴里,吃饱喝足后伸了个懒腰道:“这世上还是有许多值得让人留念的东西。”
比如那段于乐安而言不知是良缘还是孽缘的缘……
或许日后会成为乐安的软肋,但亦可能成为她的铠甲,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公主殿下。”一道略显稚嫩的女声在帐外响起,是大雁王派过来照顾乐安的婢女,灵心。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十分会看人脸色,知晓乐安对她有所防备,是以没有乐安允许灵心绝不会踏进乐安帐中半步。
“进来吧。”
帐外的人得了许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灵心面上亦覆着面纱,不过和乐安不同,她是幼时从火场中逃生活下来的孩子,虽捡回了一条命,脸上却留了很大一块疤,看着有些可怖。
灵心毕恭毕敬地对着乐安行了礼,才沉稳道:“王身边的人方才来过,给奴留了口信,请公主得空去王庭一趟,王有事相商。”
乐安眉心一跳,此时找她能商量的无非只有立储一事。
可她不过是个外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干预到大雁国的朝政,又何必多此一举?
口信既已传到,灵心再留在帐中亦无事,安华公主从来不用他们大雁的人伺候,便又默默施了一礼告退。
“等一下。”乐安忽然叫住了她。
灵心回头不解地看着这位南秦来的长得跟天仙似的公主,还有公主身旁的那名年轻侍女,模样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由得感慨道大抵是南秦山水养人,美人竟是如此多。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面纱下的脸,触手可及的道道伤疤在脸上纵横交错,蔓延了半边脸颊……不禁叹了口气,她已经有些记不起来自己从前的样子。
“日后你不必在帐外候着了。”
乐安清冷的声音将灵心早已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后者微微失神,有些惶恐:“可是奴做错了什么?惹了公主殿下不高兴?”
月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灵心扶起来,和善地对她道:“公主是心疼你一个孩子日日在外头风吹日晒,将这皮肤都晒坏了,所以日后可以随我一起在帐中伺候。”
灵心听罢有些不敢置信,安华公主对他们大雁的人一向十分客气疏离,她原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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