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岁涯的肩膀,笑着道:“若此仗赢了,我便答应你今后再不参与南桑战事,我们兄弟二人寻个僻静之处隐姓埋名。若是败了……那便去黄泉路上寻吟川,揍他一顿出出气。”
“那我们可说好了,将军不能食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语毕,远方有一道流星划过,见证了两个男子汉之间的承诺。
……
定北城中,街道两旁的商铺店门紧闭,城中的绝大多数住户都已经离开了定北城,剩下的小部分也在慢慢撤离。
是以,往日总是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竟是空无人烟。
浮生知道,从陆衡来到边关的第一日开始,他便着人在城中各处挖了地道,想必为的就是这一日。
提前将城中百姓平安转移,便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即便是到了迫不得已之时必须毁了定北城,也可破釜沉舟和敌军同归于尽。
可真是好算计!
岁涯跟在浮生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
“你们如今疏散百姓,是要准备最后一场仗了?”
“是。”将军给了他五日时间,如今已是第四日,浮生却一直装作不懂,难得对方主动问起,岁涯便赶紧趁机劝道:“姑娘这两日也随他们一起离开吧。”
浮生回头看着他,“是你们将军的意思?”
“是将军的意思,也是岁涯的意思。”
“你们将军欠我的千金还没给……”
岁涯连忙开口堵住浮生的话,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
“姑娘想要的千金,在将军府酒窖。姑娘若是想,酒窖中的千坛佳酿姑娘亦可全部带走。”
浮生微微讶异:“将军府竟还有酒?”
“将军虽不饮酒,可有位故人却很是喜欢,千坛酒原是备给那位故人的贺礼,将军真的……很希望那位故人能幸福。”
“如今呢?那位故人不在了?就这么大方的把酒送我了?”
岁涯笑着凝视眼前的女子,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若是此番真的战败,她应当也不会难过了吧……
“算是不在了吧,若姑娘能替那位故人饮上一饮,倒也不算枉费了将军的一番心意。”
浮生没再多问,谁心里头还没点故事呢?想必陆衡那位故人于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既如此,这个傻子还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我虽好酒,却没有夺人心头好的喜好,这酒还是留给你们将军的故人自己品尝罢。”
说完浮生似是怕岁涯仍不放弃劝她,又好心解释了一句——
“我如今不能离开,是为了千金,也是因为……我还回不去。所以小家伙你不必劝我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活下来。”
若眼前这人,还有主营帐中的那人,但凡他们自私一些,都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这两个傻子,却生生舍了这个机会。
保家卫国,当真如此重要吗?
若是拼尽全力去保护的那些人不过是群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辈,如此可还值得?
浮生真的不明白。
或许此前她也曾想过要做一个惩奸除恶的侠义之士,先天下之忧而忧。
可自那人死后,她便再也不想管这些国家大义了。
若是护不住自己在意的人,这个国,覆了也罢。
……
五日时间一到,定北城中便果真如陆衡所愿再无一个寻常百姓。
唯有千名戍边军扮作的普通百姓藏于大街小巷,维持着定北城虽因战争而人数骤减但却依然有所人气的假象。
三十万戍边军一分为三。
五万于城内地道中埋伏,十万于营地驻扎处佯装一切如常,剩下的十五万同陆衡一道去了守月关。
“将军,十五万将士一同过守月关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梁杞一脸担忧的看着陆衡,虽然早知道自家将军不喜按常理出牌,但这临出征都还不知道具体计划的,大抵也只有他们南桑的戍边军了。
“谁说我们要一起过了?”陆衡微微弯起嘴角,随即正言厉色道:“上次同我一起留下的五十名将士过来,剩下的将士们只管听岁涯命令行事。”
“将军莫不是想要像上次那样再放一次火?万万不可啊小将军,故技重施风险太大,崔贼定然不会再上当!”
有年纪稍大些的将领生怕陆衡一时冲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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