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篇[2] 他信她,便如陆衡信她,无关是非对错,唯是她尔。(第2/3页)
衡却比那个少年幸运得多。
至少……
皇城之中有老相国懂他的苦楚,皇城之外有一众戍边将士因他归来而欢呼。
离开了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还是有人能真心实意的为这个少年将军可以重新站起来而高兴。
……
浮生不懂边关战事,纵然此前亦曾参与过许多战事,但大多都是率性而为,排兵布阵非她所擅长。
是以就算在营帐中听得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浮生也只觉聒噪,于她而言,擒贼先擒王方为良策。
“姑娘为何不在营帐中待着?外头天寒地冻,仔细着凉。”
浮生闻言偏头看过去,是岁涯。
岁涯虽是陆衡极为信任的人,但终究不是正儿八经的戍边军,亦未有个一官半职,是以也只是在外边做些跑腿的活。
尽管如此,岁涯心中也是高兴的,对他来说能跟着陆衡便是值得的。
浮生看着眼前的小少年莫名有些亲切,和善地对他笑了笑。
“我本就不是你们南桑之人,听了太多机密要事总归不好,况且里头那几位将领可还记恨着我呢。”
“姑娘月前所为只怕几位将军也不敢记恨着,生怕哪日那把刀又回到了脖子上。”
岁涯边走边调侃,在浮生身侧一丈远的距离站定,看着眼前总也落不完的雪,有些恍惚。
“姑娘从前便是一直叫浮生吗?”
话音未落小少年便惊觉自己失言了,若让将军知道定然又要责怪自己。
连忙改口道:“属下只是觉得姑娘有些亲切,恍惚间以为看到了从前认识的一位姐姐,并没有要冒犯姑娘的意思,姑娘莫怪。”
浮生凑近摸了摸小少年的头,仿佛这个动作她曾经做过无数次。
“你不必如此紧张,也无需在我面前自称属下,我说过了,我不是你们南桑的人,更不是你的上级。”
岁涯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似乎一点都没变。
纵然所有人都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说是她一把火烧光了北祁帝都,害得全城百姓无辜惨死。
他也愿意相信,不是她。
哪怕真的是她,那也是那些人欺辱谢将军在先,是他们之过。
他信她,便如陆衡信她,无关是非对错,唯是她尔。
“姑娘……其实您不必来这苦寒之地,如您所言,您既非我南桑国人,亦无需陪着我们一同送死。”
是的,从一开始他们便知,这场仗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
南桑国气数已尽。
毕竟仅仅十五万常年戍守边关的精兵,加上从皇城过来的不曾动过真格的二十万皇城守将,也才不过三十五万兵力,如何能抵得过敌方两国近百万的雄师?
“就对你们将军如此没信心?”
岁涯摇摇头,“我信将军,这世上只怕没人比我更信他。”
浮生抬眸看着小少年的眼睛,四目相对,浮生冲他眨了眨眼,笑着说:“你也别把我想得太高贵,其实我亦不过是为了千两黄金。”
见小少年一脸不解,耐心解释道:“你们将军同我做了一笔交易,若我帮他治好双腿,他便予我千金作为报酬。如今千金尚未到手,我自然要时刻盯着欠我债之人。”
“所以你呢……也切莫太过忧虑,你会活着离开的,你们将军也会,所有南桑将士都会活着离开边疆,我保证!”
浮生说这话时是认真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凭她自己的能力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万一呢?
可是她却忘了,从她踏进浮生境的那一日起,人间之事便与她再也没有任何瓜葛,纵然她拼尽全力想要更改结局,亦是徒劳。
……
是夜,岁涯又梦到了他九岁时的光景。
那年家乡爆发瘟疫,疫情来得凶猛,不过短短几日村里的人便死数过半,活下来的也没能撑到那个冬天结束。
岁涯是个孤儿,无名无姓,村里人给他起了个贱名叫狗儿,说是好养活。
大抵是真的承了这个名的运,所以在全村人都死绝了的情况下,他却活了下来。
那是新年的头一天,他记得十分清楚,因为就是在那日,他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人生,以及想要珍惜和保护的人。
“咦?这里有个冻僵的小娃娃。”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着岁数不大。
然后便有人将手伸过来试探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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