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强权的大有人在,沉冤得雪仿佛只能是个梦想,可若真有一日能平反昭雪,又该点燃多少人的信念和期盼?
不过五日,京城大理寺便派人来了公主府,领头人正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听说这位新大理寺卿初生牛犊不畏强权,得罪过不少高官,受到过不少威胁和暗杀,却依旧坚持着自己心中的道。
是个好官。
周应生被抓捕那日,除了秦宛蓁眸中隐隐有些哀伤,似乎再无其他人为他难过了,倒也不知这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阿湘在回廊处看着他被大理寺卿带走,临走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憎恨和厌恶。
呵,竟是到了如今,他都还这般厌她。
那么七年前的周应生,若是不曾遇到公主,你是否也会选择将我推入醉心湖呢?
罢了,孩提相识相知,少年相恋相念,却终究抵不过你对名利的向往。
若是周叔周婶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替你感到悲哀……
阿湘再不看那人一眼,转身离开原地。
前世今生,缘已尽,爱已决,你与我,终究是不再同路了。
新大理寺卿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几日功夫,周应生便认了罪。
听说陛下震怒,却终究念在爱女的面子上,并未对周应生斩立决,而是将他收押天牢,永生囚禁。
阿湘早知皇帝不会如此轻易就杀了他,毕竟他可是乐安的父亲,是公主腹中胎儿的父亲。
如此结果倒也算是不错了,毕竟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的周应生,可未必会受得了天牢的环境,比起让一个人死,屈辱的活着才更令他痛苦。
是夜,夜深人静时,乐安偷偷溜进了昭雪院。
只是她却不知,阿湘和浮生已经早她一刻离开了公主府,再一次的不告而别。
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光影打在窗边的桌案上,隐隐约约地看见似乎是有一封信。
乐安迈着碎步走过去,刚刚拿起信尚未拆开,却听得府中下人惊慌失措的喊着“走水了”,乐安偏过头看着窗外,却发现房间外已是火光滔天……
阿湘和浮生此时正走在淮阴的大街上,思考着先去周边哪个国家,突然打更的更夫一边敲着锣一边喊着“公主府走水了”!
阿湘连忙拉住更夫,有些焦急地问道:“老人家可知公主府何处走水?”
“是昭雪院,听说公主的女儿还在里头呢,唉,淮阴公主也是够惨的……”
更夫后面还说了什么阿湘已经听不见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是昭雪院”、“公主的女儿还在里头”。
乐安为什么会去昭雪院,又为什么恰巧是昭雪院走水?
周应生,你便是再恨我,你也不应当火烧公主府。若乐安当真出了什么事,就算你再有十条命也不够你死的。
浮生看着阿湘拼命朝公主府奔去的背影,她知道,阿湘的劫到了。
昭雪院。
一众丫鬟小厮围在院前,院里火势已经蔓延得十分厉害,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没有人敢进去。
“这可怎么办呐,小姐还在里头。”
“公主近些日子精神不好,此前服了药已经歇下了,若是公主醒了知道小姐……我们也会没命的!”
“可如果我们进去,现在就会丢了性命啊。”
……
说来可笑,公主府人虽多,此时却无一人敢入火海救人,哪怕那人原是公主府上下捧在手心的宝。
唯有阿湘夺过身旁小厮的桶往头一浇将自己全身打湿,然后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此时房内已是浓烟四起熏得人眼睛看不清,阿湘一边喊着乐安的名字一边四处寻找,终于在离桌案稍远的地方找到了她,手中还拽着她临走前写下的信。
应是乐安知晓起火后也试图离开,只是本就年幼又吸了不少浓烟体力不支。
“乐安……”阿湘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乐安的鼻息,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心里一松,“乐安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阿湘抱起乐安转身往外跑,却总是被一旁烧坏倒下的各种陈设挡住去路,房梁上的木头也断了几根。
阿湘心中明白,若是再不赶紧出去,她和乐安都会没命,便铆足了劲头往前冲。
只是火场中难免会被一些东西砸到,将阿湘身上衣服烧出了几个洞,但她却始终将乐安护得好好的。
直到快到房间门口时,头顶的房梁塌了……
阿湘将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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