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是周氏休息的雅间。
胡氏怎么会出现在周氏那儿呢?
鲁穗儿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隔壁的凄惨的哭声又传了过来,与哭声相伴的,还有周氏不耐烦的低斥。
“……行了行了,你别到了我跟前哭丧……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她自作孽……”
“夫人!如今只有你能拉她一把了——求求夫人发慈悲心——”
那哭声,分明就是胡氏。
鲁穗儿心中讶异,胡氏还在京都?她原以为楚拂兰病逝后,胡氏就回她们老家去了。
既然没走,为何一直没有在国公府现身呢?按理说,胡氏当年做了那样的事,害得她与县主母亲骨肉分离,诚国公不会轻易放过胡氏才是。
这会儿胡氏找诚国公夫人周氏做什么?胡氏求周氏拉谁一把?
鲁穗儿听着隔壁雅间的动静,越听越感到奇怪。
此刻沈娘子带人在楼下装验首饰,阿秀在门口守卫,鲁穗儿好奇心起,想去隔壁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又觉得这样过去不太好。
正当她踌躇之际,她身后忽然闪出了两道黑影。
鲁穗儿察觉异常,下意识往边上一闪。
耳边传来一阵疾风般的乎乎声,一只尺来长的七彩描金花瓶从她耳边呼啸而过,碰地砸到地上,花瓶顷刻间粉身碎骨。
“啊!”
鲁穗儿尖叫一声,回头看见一男一女两人朝自己逼近。
这两人穿着店里伙计的衣服,男的阴柔妩媚,而那女的……竟长了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你是楚拂兰?!”鲁穗儿脱口而出。
“你就是鲁穗儿。”楚拂兰眼神阴毒,恶狠狠地盯着鲁穗儿的脸:“司徒钟跟父亲说,你是我的亲姐姐——不!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司徒钟的阴谋!他是为了报复我!他一定是为了报复我才想出了这个阴谋!”
鲁穗儿怔怔看着眼前的楚拂兰,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她”让她感到可怕,她从没想过,会和楚拂兰这般相见,楚拂兰没有死,为何侯爷和诚国公都说她死了呢?
“大小姐!”
门外响起了一阵搏斗之声,鲁穗儿听到阿秀在喊她,也慌忙跑到门边上,想要开门跑出去。
阿秀和阿木两兄妹是冰块侯爷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鲁穗儿很后悔,刚才没有带阿秀一起进雅间来。
鲁穗儿努力朝着门外的阿秀靠近。
然而楚拂兰身边的那个阴柔男子鬼魅一般,比她早一步冲到了门前。
“往哪儿跑。”阴柔男子的声音听上去尖尖细细,完全不是冰块侯爷那种浑厚低沉,像是唱戏的腔调。
显然,阴柔男和楚拂兰关系很不一般,楚拂兰一个眼神,阴柔男就会意,从背后扣住了鲁穗儿的脖子。
鲁穗儿奋力挣扎,奈何阴柔男虽然阴柔,可总归是个男子,力气比鲁穗儿大。
鲁穗儿憋红了红,被阴柔男制住了。
楚拂兰走上前来,伸手,轻蔑地拍了拍鲁穗儿的脸。
“下贱胚子,就凭你,也配做侯夫人?”
两人离得近了,鲁穗儿才看清楚拂兰的脸蛋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甚至连嘴唇都有些泛青。
鲁穗儿哑着嗓子:“楚拂兰,你别乱来!我真的是你的姐姐!当年是胡氏……是胡氏……”
“你闭嘴!!!”
楚拂兰咆哮着打断了鲁穗儿的话,根本就不想接受鲁穗儿是她双生姐妹的事实:“我才是母亲唯一的女儿!是诚国公府的嫡长女!是我!是我楚拂兰!……鲁穗儿,你就凭着一张脸,想要夺走我的一切?!真是痴心妄想!”
鲁穗儿摇头:“不是的,我从没有想过夺走什么。”
楚拂兰却像是发了疯一样上前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你有!你有!都是你蛊惑了司徒钟!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和柳郎的孩儿也不会被父亲狠心弄掉!我也不会被父亲舍弃,对外宣称病逝!他们做这一切,就是想让我为你腾位置!鲁穗儿!你这贱人!都是你这贱人居心叵测!是你要害我!是你!!!”
鲁穗儿:“……你放开……咳咳咳!……”当初分明是楚拂兰和胡氏找上她来,咋现在变成了她居心叵测?!
真不知道楚拂兰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鲁穗儿又冤又气,可是楚拂兰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不是要大张旗鼓地迎娶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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