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模样身段,别说方圆十里的村子,就是嫁到城里大户人家,也是抢手的。
虽说年纪十九大了些,可人长得白嫩,说是十五六岁也有人信。
又见鲁家日子好过,里里外外透着股殷实,再也没了之前的穷酸气——
媒婆心里转着小九九,跟马氏把事情应了下来。
鲁穗儿回到家后,就不让马氏干活,一手把屋里屋外的活都包了圆。
她阿爹阿娘一辈子勤劳节俭惯了,上回留在家里的二十两,马氏看病还有一家子吃穿用度,几个月里统共只花了二两八钱。
目前家里还剩十七两多,马氏跟她说,本来想拼死存下十五两,给穗儿做嫁妆的。
没想到鲁穗儿回来,又带回那些黄金和银票。
马氏说,那是东家给的安家费,要鲁穗儿自己存着,家里现在吃穿不愁了,不要她的。
又时不时感叹鲁穗儿东家的大方。
鲁穗儿每次听她说这些,心里就难受,更听不得马氏提要给她说亲。
那回和冰块侯爷在厢房……她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吧?这事鲁穗儿说不出口,也不想骗人。
和马氏闹了几回,马氏也渐渐不说了,鲁穗儿却不知道,马氏只当她舍不得家,早已暗中托了媒婆。
还没出正月,天还是冷,中午出了太阳才有了微微暖意。
这天午后,鲁穗儿提着个小竹篮,给她在地里劳作的阿爹送饭回来,等快走到家时,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穗儿,你回来了。”
正要伸手推院门,一个憨壮的身影突然从院门里蹦了出来。
鲁穗儿吓了一跳:“大奎哥,你咋上俺家来了。”
“俺……俺……”
张大奎的眼睛飞快地往她身上扫了一圈。
回家之后,鲁穗儿就没涂过脂粉,原本在家也是不涂的,可大概是因为在侯府吃得太好了,她浑身上下雪白,用马氏的话说,简直跟换了一层皮似的。
看着眼前女子穿着粗布裙也掩不住的玲珑身段,那绸缎般黑亮的头发,水汪汪的杏眼,山花一样红的嘴唇……
张大奎黑且厚的面皮迅速变得滚烫,透出一层可疑的红。
“俺!俺先走了!”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张大奎眨眼跑得没影了。
鲁穗儿:“……”
鲁穗儿一头雾水,推开院门进去,就看到大奎哥的娘吴婶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穗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