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蓦地感觉手脚有些发冷,在这偌大的侯府,她始终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外来人。
就算采莲对她再客气,她也比不上采芹与采莲多年的情分。
方才采莲急着为采芹开脱,并没有帮她辩解半句。
冰块侯爷已经回了书桌前,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鲁穗儿却是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本画册……不是俺,咳,不是我的!”
想来想去,鲁穗儿还是憋红脸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冰块侯爷一张俊脸埋在书桌前,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半晌都没听到他应声。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又不说话,也不知道他信了采芹的话没有,此时心里是怎么看她的……
鲁穗儿狼狈极了,心底还夹杂着些许委屈,直觉得以后没脸再面对他那双寒星般清澈的眼睛。
“我、我先回寝房去……”
“知道了。”
他知道个屁!
看他那样子,肯定是相信了采芹的话!
鲁穗儿心里酸酸的,逃也似的跑出了书房,去了隔壁的寝房。
此后一连两晚,冰块侯爷都没有回寝房休息。
一开始鲁穗儿心情还有些复杂,不过想到他不来,两人之间反而少了尴尬,心里又平复许多。
经过这事,鲁穗儿心里有了疙瘩,对采莲的依赖也不似从前。
采莲倒是对鲁穗儿还如同以前那般,不过采莲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略微安慰了鲁穗儿几句。
至于采莲心里怎么想的,鲁穗儿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晚她和采芹两个被罚了半年的月例银子,又各在手心抽了三十棍子。
两个人手掌都被抽肿了。
不过采芹从此变得老实不少,带着伤继续做事,也不敢再她面前吭声叫苦——毕竟做了那样的事,采芹在鲁穗儿面前是心虚的。
现下采芹那点心思都摆到了明面上,要是依着楚拂兰的脾气,采芹必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鲁穗儿本可以借着楚拂兰的身份回敬采芹,可她终究不是真正的楚拂兰。
再说冰块侯爷已经罚过两人,她来侯府的目的,也不是替楚拂兰管教侍女。
鲁穗儿不愿生事,心中加强了警惕,只要采芹不在背地里搞事,她能避开就避开采芹两个,眼不见为净。
有时候太夫人那边请,鲁穗儿便带小红过去。
在楚拂兰的侍女们中,小红胆小,人也简单,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鲁穗儿带小红出去几次,与小红亲昵不少。
临近年关,天越发的冷,侯府里里外外也忙得热闹。
老夫人苏氏有意让三个儿媳分管府中内务,从腊月二十起就把鲁穗儿和孙氏、冯氏三个拘在身边教着。
冰块侯爷也更加忙了,除了朝中的事,还要带着府中男丁祭祖。
两人在祭祖的时候匆匆见过一次,还是隔得老远。
冰块侯爷回寝房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三五都不见人影是常事,有时即使回来了,也是在书房待一会就走。
知道他忙,太夫人和老夫人也不说什么。
到了腊月二十九蒸完馒头,鲁穗儿总算得空,然而没歇一会,太夫人就派人来请,并且叮嘱她把小黑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