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没跟人提起过吧?”
当初怀宁县主,也就是原国公府夫人的心腹带着鲁穗儿躲到国公府在密城的庄子里,那心腹不幸染上时疫,药石无医。
临死前,心腹托人将孩子送到国公府的庄子,想要找人帮忙联络县主,接手的人就是徐氏。
事关重大,徐氏不敢声张,立即给胡氏送了消息。
当时怀宁县主产后不久去世,心腹也死了,胡氏两人一合计,就把这事给隐瞒了下来。
左右知道这事的,差不多都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本来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两姐妹,却因为胡氏的一念之差而从此过上了天差地别的生活。一个是国公府高贵骄纵的嫡小姐,一个成了乡下窝里低贱困顿的土包子……
这种随意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真好。
那年刚刚摆脱苦难的胡氏尝到了权力带来的美妙滋味,从此欲罢不能。
“没、没有。”听见胡氏问起鲁穗儿的事,徐氏浑身一僵,但是偷偷掂量了下怀中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徐氏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抱着银袋子说:“胡妹子你咋突然这么问?这事……我又没傻!这事是好乱说的?!”
“没有就好。”胡氏满意点头,她料想徐氏也不会乱说,只是因为楚拂兰的计划让她有点不安。
现在看徐氏斩钉截铁的样子,胡氏心中那点子不安消失了。
世上除了她们两个,再没人知道鲁穗儿的真实身份……那么鲁穗儿,还是那个任由她摆布命运的卑微的乡下女子。
行,就让她替兰儿和侯爷圆房吧。
“阿嚏——”
京都的郊外,鲁穗儿蹲在火堆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采莲忙上前来,送上手帕关切地问:“夫人着凉了?”
“没有吧,突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
鲁穗儿擦了擦鼻子:“我人都在火堆边烤着呢,没道理会着凉呀。”
“是呀,会不会是风太大了?”
“好像有点。”
今天皇帝下令,让朝中各官员带着家眷来京郊祭天,祭天完了后就地野炊。
原说是老爷们陪皇帝在帐中议事,皇后带领夫人们做吃食。
不想一群官夫人们娇生惯养,都不会做饭,个个都躲得离火堆远远的,明里暗里叫自家奴仆们上去做。
唯独鲁穗儿这边的火堆,是她和采莲在煮东西。
生火做饭这些事,鲁穗儿以前在家是做惯了的,现在火都有人生好了,食材也备好了,只是动手让煮点吃的,实在是再容易不过。
鲁穗儿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和采莲一起干活。
等冰块侯爷从帐子出来的时候,大铁锅里的肉汤也熬好了,鲁穗儿顺手就盛了一碗递给他。
“夫人……”
“嗯?”
冰块侯爷端着肉汤,半天也不喝,只是拿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看她刚刚在大铁锅边煮汤盛汤的动作那么娴熟,司徒钟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些年——
“夫人,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