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淡淡说道:“那便歇下吧。”
“是,侯爷。”
鲁穗儿心中欢呼一声,抱着小黑飞快地上了大床。
院子里,见寝房灯亮的沈嬷嬷眼神一变,没过一会,看到侯爷从里头出来,沈嬷嬷脸色顿时就不好。
本想上前询问,但是看到侯爷那张冷脸,沈嬷嬷又站住了,心中合计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回静心居禀报太夫人。
得知侯爷昨夜回了书房,采芹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不过第二天经过太夫人的训斥,侯爷晚上又准时出现在鲁穗儿的寝房。
采芹:“……”好想掐死寝房里那个土包子啊!
如今侯府上下都知道,太夫人下了死令,是打算让侯爷在东厢房长驻了。
有天早上请安,冰块侯爷不过说了句有些公文还得去书房处理,太夫人二话不说,就命人在东厢房寝房隔壁弄了间更大的书房,然后把冰块侯爷原书房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冰块侯爷自此再没话说,每晚乖乖去东厢房待着,不是看书就是打坐,隔三差五让鲁穗儿练绕床跑。
偶尔他也会逗逗小黑,不过小黑每次转头就跑,扑到鲁穗儿身上,小脑袋啪叽一下就埋到她胸口,然后瑟瑟发抖。
司徒钟:“……”咳咳,做猫真好。
鲁穗儿有时候抱着小黑,发现冰块侯爷会别过脸去,耳尖微微发红。
大概是屋里的炉子烧的太热了,鲁穗儿心想,侯府就是好,大冬天的屋里还是暖烘烘的。以前在鲁家庄,冬天最冷的那几天全家都冻得发抖,茅屋里到处漏寒风进来。
有了胡妈妈给的银子,今年冬天家里能好过些了。
……
鲁穗儿就在采芹的严防死守,还有太夫人与沈嬷嬷等人殷切的目光中与冰块侯爷在一个屋檐下呆了小半月。
因为夜里常常绕床跑,她来侯府后身上好不容易养的肉都没了。
鲁穗儿心中暗自叹息。
不过,更让她感到叹息的是国公府那边——作为楚拂兰的娘家,自打她顶着楚拂兰的身份闹过一场后,诚国公府那边就再也没了消息。
鲁穗儿依稀记得,上回她去闹,是因为楚拂兰的兄弟准备定亲却瞒着楚拂兰这边。
她被冰块侯爷带回来这么多天,算来楚拂兰兄弟早定完亲了,可这十几天里,国公府也不派人来,像是巴不得她再也不回去一般。
兴许是国公府怕她再闹事。唉,不得不说,楚拂兰和她娘家的关系闹得真是僵啊!兄弟定亲,都不敢请姐姐去吃席随礼。
然而国公府的定亲酒席吃不上,几天后宫里却给冰块侯爷发来了宴席请帖,请帖中指明要冰块侯爷今晚务必带上侯夫人赴宴。
鲁穗儿听到消息,抱着小黑呆若木鸡:……俺要进宫了!
他们老鲁家真是祖坟冒青烟,借着楚拂兰的光,她竟然要进宫了!这在他们鲁家庄,可是头一人啊!听说县官老爷都没见过皇帝长啥样呢!
鲁穗儿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打扮了一个下午,跟着冰块侯爷哆哆嗦嗦地上了驶往皇宫的四驾大马车。
而千里之外的密城——
“吱呀!”
轻便的双驾马车在一处精致的山间宅院外停下,胡氏风尘仆仆下了马车。
“小姐呢?”
守门的老仆见了胡氏欲言又止,胡氏登着双不好惹的三角眼:“速带老身去见小姐!”
“是是是。”
老仆连声应着,弓着背,在前头替胡氏打灯笼。
这座山间的宅院是楚拂兰用楚家一个远房堂弟的名头,在年初悄悄买下的,各处装饰精致华丽。
亭台楼阁,假山小桥,花园池塘一应俱全,在密城这种穷乡僻壤简直是天宫一般的存在,然因为地方隐蔽,至今没有多少人发现。
胡氏走了一会,总算走到楚拂兰住的阁楼。
此时阁楼中点着盏盏红烛。
胡氏还没进门,就听到阁楼上传来阵阵暧昧的声响。
胡氏眼皮一抖,回头看那老仆。
老仆脸皮涨红,支支吾吾道:“胡妈妈,胡妈妈要不先去歇歇脚?用些吃食?那……小姐这会儿,正和那柳小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