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侍从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满是委屈。
司徒钟单手从袖子里掏了块绢帕扔给侍从,另一只手仍端着茶盏,凤目清冷,面色淡然——正襟危坐的模样,很难教人相信前一刻喷茶的人会是他。
“这话从何听来?”
侍从哀怨脸:侯爷,你方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小的说话?
司徒钟:“说。”
侍从拿着绢帕胡乱抹了把脸,想到自己刚才在角落里听到的那些,又忍不住嘚瑟道:“嘿嘿,最先是从静心居那边传出来的,这会儿想必都传遍整个侯府了!是夫人亲口说的,说侯爷昨晚……”
“停。”
侍从气鼓鼓的,正说到兴头处,又让人家停!
侯爷难道忘了,在昨晚之前,大家伙儿暗地里怎么传他的么?那话传得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带头造谣,这几年到处说他家侯爷身体有隐疾,娶妻好几年都没有子嗣,房里也没个侍妾。
说侯爷为了躲避与夫人同房,天天不是窝在书房就是往宫里跑。
甚至还说他们侯爷男生女相,别的本事没有,觉得反正自己那啥不行了,就以男色魅惑圣上,企图借此加官进爵……
作为司徒钟的心腹,侍从每每听到这些谣言,气得简直想打人。
他们侯爷是做大事的人,又洁身自好,怎么就被人传得如此龌龊不堪了?
然而他们底下人却是争辩不得,因为侯爷成亲后与夫人不睦,不同房是事实。
侯爷能文能武,身体强健,却被人说成雄风不振,侯爷知道后不仅没生气,还不准他们多嘴。
侍从和其他手下这几年,忍那些谣言都差点忍出内伤来了,真替他们侯爷感到憋屈。
……
不过现在好了,侯爷终于和夫人同房,昨晚还雄风大振。
侍从今天走在路上,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腰板挺得笔直笔直的:哼,谁说他们侯爷不行了?他们侯爷很行!
“她真这么说?”
司徒钟捏着茶盏淡淡问了一句,把侍从叫回神来。
侍从忙道:“是夫人说的!亲口说的!”
司徒钟:“你亲耳听到的?”
“那倒没有……”侍从嬉皮笑脸的,是真心为自己侯爷感到高兴:“不过从静心居几个老人那传来的,不会有假。”
——她真这么说了?她怎么能这么说?
虽然他昨晚那样做是有意让人误解,可是她……据他所知,她尚未成亲。
她为何要这么说?
司徒钟修长如玉的手指贴在茶盏上,感觉茶水有点烫。
“恭喜侯爷沉冤得雪!”
随从看自家侯爷走神,还以为侯爷在回味昨晚。
司徒钟把茶盏往手边一放,面无表情地训斥:“总是没个正形,下去做事。”
侍从笑嘻嘻地行礼:“是。”
“这事你去压下,不准再传。”
侍从点头,夫人毕竟是后宅女子,看来侯爷与夫人和好了,开始为夫人着想了。
说到夫人,侍从又想起一件事,折回来禀告:“侯爷,一刻钟前,夫人身边的侍女把胡氏接回府了,就在门房处候着,您看这——”
本来侯爷不准夫人的乳母胡氏回府,门房是不会放人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刚才侍从一时高兴,差点忘了自己来找侯爷,就是来请示放不放胡氏进来的事。
“放她进来罢。”
司徒钟想了想,还是决定放胡氏回府,毕竟现在整个侯府都知道他昨晚在东厢房过夜了。
众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关系缓和,这时候不让胡氏进来,明显是在打东厢房的脸。
胡氏与采芹在门房心急如焚。
门房的人态度微妙,对胡氏客客气气的,不断端茶上来,就是不肯放她进去。
胡氏口干舌燥,软硬兼施都没能迈过一只脚进门,只能带着采芹坐下来不停地喝茶。
等快把一壶茶喝完的时候,门房管事的忽然笑吟吟地进来,请胡氏进府。
胡氏:“……”
采芹在边上喜出望外:“胡妈妈!可以进去了!咱们快进去!”
——赶紧进去,把土包子赶走!该死的土包子,竟然敢玷污她的侯爷!
胡氏一双三角眼狠狠地剐向采芹,采芹立马闭嘴,低头跟着胡氏进去了。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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