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慈眉善目,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在哪?(第1/2页)
“陈娘子先回慈安堂复命吧,奴家进去瞧瞧。”
得了胡氏这句话,陈娘子如临大赦,带着她那群婆子侍女忙不迭地溜了。
胡氏板起脸,一声不吭地进了厢房内,就看见鲁穗儿蹲在浴桶旁,狼狈地在地上寻着什么。
而原本要伺候鲁穗儿梳洗的大侍女采芹,此刻正两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训斥着鲁穗儿:“知道那耳坠值多少银子吗?光是镶在上头的一小颗宝石,就够你吃两辈子的了!老实说吧,你是真弄丢了,还是起了歹心把我们夫人的耳坠给昧了?”
“俺没有偷你们夫人的耳坠!”鲁穗儿气得满脸通红,蹲在地上一边找一边辩解:“俺哪知道这东西那么值钱啊!要是早知道,俺肯定——”
“肯定什么?肯定把一双耳坠都偷了?”
鲁穗儿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登时愤愤道:“你不要冤枉人!俺没有!”
“哟,还敢吼人!你当然说没有了,这天底下哪有做贼的肯承认自己做过贼……啊,胡妈妈!”
胡氏阴冷的目光落在采芹身上,吓得采芹暗自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俺弄丢了一只耳坠子。”
“她偷了夫人的耳坠子!”
鲁穗儿和采芹几乎是同时回答。
听到采芹又说她偷,鲁穗儿坚定地补了一句:“俺没偷。”
不是她的东西不能要,这是鲁穗儿阿娘从小就教过她的道理。
胡氏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洗具托盘,显然刚才屋里传出的声响,就是这托盘被摔落地发出来的。
此时屋内只有她们三人,胡妈妈二话不说,走到采芹面前挥手就是啪的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鲁穗儿都看呆了。
“……胡妈妈?!”
采芹捂住一侧脸,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那对七彩宝石耳坠是夫人平日里最爱的,如今无缘无故不见了一只,小的奉命保管夫人的首饰,难道连问一句都错了么?”
其实那对七彩宝石耳坠并不是楚拂兰最爱的,她故意说得严重些,是为自己刚才在鲁穗儿面前耍威风找借口。
这次出行采芹是跟着去了的,所以鲁穗儿的真实身份,采芹心里再清楚不过。
正是因为这样,采芹私底下才敢不把鲁穗儿当一回事——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让她伺候?
“你那点子见不得人的心思,真以为老身不知?!”
胡氏说着,反手又是一巴掌,将采芹给打摔到了地上。
这两句话似乎戳中了采芹的痛处,她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神情羞恨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鲁穗儿这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要去扶采芹,却被采芹一把推开:“不用你假惺惺的装好人!”
鲁穗儿只得尴尬地收回了手。
“黑了心的贱蹄子!若胆敢再张狂坏夫人的事,老身定将你毒哑,发卖到最下等勾栏里去!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胡氏教训完采芹,朝着门外喊了声,将另一个大侍女采莲叫了进来,吩咐道:“采莲,你来服侍夫人沐浴更衣。”
楚拂兰身边的两位贴身大侍女,一位是采芹,另一位就是采莲。
“是,胡妈妈。”
采莲也不多问,得了吩咐就开始干活,她面容和善,说话的声音柔,动作也温柔,不由让鲁穗儿对她生出些许好感来。
尽管采莲是这侯府中第三个知道鲁穗儿身份的人,可与采芹不同的是,采莲看向鲁穗儿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的鄙夷和别扭——反倒是跟伺候楚拂兰时一样,态度十分恭敬。
没料到采莲竟是这般沉稳,胡氏心想,她当初应该带采莲出门才是。
就在胡氏暗暗后悔之际,采莲忽然轻呼一声,她捡起鲁穗儿落在地上的那顶幂篱,从轻纱缠绕处摘下个彩光暗流的耳坠来。
“原来是落这里了!”鲁穗儿看到那耳坠,登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又那般贵重,要是真弄丢了,她过意不去、赔不起不说,还要被采芹给冤成贼,着实憋屈。
胡氏却丝毫不在意那个耳坠,她拿过来看了一眼后,就丢给采芹,让她滚了。
“以后夫人的起居事宜,就由采莲你来负责。”
采莲柔柔应了一声,她手下的活儿没停,很快将鲁穗儿收拾妥当,又扶到镜台前梳妆。
看着镜中那红扑扑的脸蛋,鲁穗儿险些认不出她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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