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可以啊,你跪下求我。”(第2/3页)
但李寞却从没有跟殷国的人说过。
他坠入了另一个噩梦。
但很快,他蛰伏多年,终于将李寞杀死,而他自己吸收了当初饲养的邪物的全部力量,他堕成了魔,被他遗忘的龙角重新恢复,那时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他从不是凡人,他本是龙王之子,可是天地将他抛弃,他成了令仙者闻风丧胆的魔。
凡人阴险、狡诈、折磨别人为乐,那便sha;仙者道貌岸然、惺惺作态那便诛。这世间本就是魔域,凭什么他们可以生杀予夺,草菅人命,还要高高在上,一副仙者高洁的姿态?
他踏平了阎王殿,掀翻了忘川的河水,终于找到自己母亲。
她只是忘川河下的一缕孤魂,游荡了一千年,母亲忘记了他是谁,嘴里只记得“凌,是你来接我了吗?”他瞬间泪流满面。
“阿娘,是我,是尧儿。”
母亲摇了摇头:“孩子你是不是认错了,我在等凌来娶我。”
斛律尧泪流不止:“阿娘。”
“虽然你长得很像凌,但是我怎么可能有你这样大的孩子?”
天人永隔,他无法拥抱自己的母亲,即便是做了鬼魂,她依然还是他记忆中的温柔坚定,母亲听到他不停的叫着阿娘,却温柔地笑着安慰他:“孩子,你阿娘一定希望你每日都是笑着的别哭。”
“我带你出去。”
母亲摇了摇头:“我要等我的凌来娶我,他会找不到我的。”
斛律尧摇了摇头,捂住自己的双眼,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父王被剥离神魂之后,便入了轮回,但一千年了,他还从未发现父亲的踪迹。
他没能带走自己的母亲,她执意留在忘川,每日执着地在忘川河畔,看着来来往往从忘川路过的往生者,期待父亲会再次路过,一千年了她已经获得了轮回的机会,但她还在等,
等斛律凌履行他的诺言,来娶她。
斛律尧回了魔域之后便大醉了一场,这一千年在他心中同样一个女子萦绕在心头。
是子桑,千年前她不顾雷劫和陨落的风险,救下他,却又在千年后的王宫里不断折磨他,要他做她最低贱的奴。
她是大殷公主,公主商菀,也是那个子桑上仙。
魔域使者看他很是颓废,开启魔台,立刻就有一个女人在跳舞,是一个和子桑八分相似的女人在起舞,名字似乎叫江枝,子桑上仙当日不愿同王回魔界,倒是这个女人跟着王来了。
使者还记得那一日,江枝杏眼含雾,怯生生:“王,奴愿意一生侍奉你,求王带奴走。”
王笑得很和善的看着她:“好啊。”
江枝喜笑颜开,使者却知道,她完了。
然后王没有一丝犹豫就将她献祭给了魔台,只要魔台开启,她便永生都可以跳舞。
“滚。”王发了好大的火,使者赶紧撤下了魔台。
没想到真正的子桑上仙回来了,准确说她已经是神君了,为了除掉斛律尧元始天尊已经身归混沌了,而子桑是他唯一认定的继承人,所以将所有的修为都传给子桑神君。
魔域的人都不欢迎这个女人,准确说,仙是他们最欢迎的,但是实力在此,他们也无力阻止。
子桑看着斛律尧,目光怜而哀戚,她总是一副要救他的姿态,却不断把他推向地狱。
“你来干什么?”斛律尧毫不犹豫将酒坛直直砸向她,子桑闪避得很及时。
“别再执迷不悟了,天界已经被你搅得分崩离析了,我不愿与你站在对立面。”她语气里是哀求,但不愿意卑躬屈膝。
“可以啊,你跪下求我。”斛律尧一双醉眼,浅灰色的瞳孔全是戏谑。
“你别这样,你看在我曾经救你的份上,还有在凡间,你这样机敏的人,不会不知晓我把你留在身边,只是为了刚好的保护你,只是驸马总是爱吃醋,我才只好对你凶恶了些,不叫他想太多。”
她挟恩图报。
斛律尧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即便所有人都亏欠他。
他的双亲和子桑的确从不曾亏欠他。
但是没有办法,他要诛杀的是天帝,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我不知道,我只需要你跪下求我。”斛律尧眸光变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心,因为见过母亲之后,他发现他做这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了。
他甚至失去了快感。
但她的清傲和仙者的高高在上,不允许她卑躬屈膝,她没有。
她满口救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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