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羽烛的手，他含着笑看着无垠的天：“羽烛，你看这天多美，像不像我们成亲那日，下一次遇见你，你一定还要嫁给我。”
然后斛律凌阖上了眼，他唇边是含着笑的，这一刻世界是属于他们的。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往日的林林总总，彼时他桀骜不驯，据山涧为王，那日险些被一个和尚以妖孽之名杀死，羽烛破空而出，从和尚手下救下了他。
还喋喋不休地说观察他许久，好看极了，且从未见过他伤人，相反，他可总是救人；所以她觉得他是一条好龙，她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蛮横地要他就做她的坐骑。
他如何能拒绝这样一个眼神灼灼，明艳不可方物的明媚女子，她又怎知初见即倾心。
往后经年，他们彼此为伴，有不少凡夫俗子试图求娶她，她一定不知晓他从中作梗了多少回，但她似乎从没有怨言。
父亲子嗣众多，他不是被喜爱的那个，母亲诞下他的那日便离开了水宫，自来他都是独自长大的，陡然有这样一个爱意满心的女子，温柔照拂，如何能不沉沦其中？
斛律凌发现对她的心意早就变质了，可她却还只将他当做坐骑，虽然心中也会酸楚万分，但也依然享受陪伴她的过程，是被温暖包裹的。不忍她老去死去，他悄悄用龙角去太上老君那换了长生不老之药，然后喂给她，那日她看到他缺失的一个龙角。她还以为他的龙角受伤了再也不会长出来了，她抱着他缺失的半边吻了又吻，无比珍视和爱怜。
眼泪落在他秃秃的龙角上，掀起一阵波澜。
偏偏她嘴里还温柔地诱哄：“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哪里知道龙角是他们龙族格外敏感之处，那日本就割过半边龙角更是敏感，他的仙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竟然直接在她眼前现了原形，酥软在她怀中，险些将她吓一跳，他呼吸微喘，满面桃红，只想往她身上缠，他极力克制自己，却只加剧了这种反应，化成原形也没有衣物，竟叫她看了个遍，这样大的刺激，不仅叫他整个脖颈和脸颊都涨红了，也叫羽烛整张脸涨红。
艳若桃李，粉面含春，真真可爱极了，所以他冒着亵/渎她的心思，追随本能温柔地捧住她的脸，一双含着春水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她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像要把他溺死在里头的一汪清泉，他支起身子先吻了吻令他心猿意马的眼眸，又亲吻了令他朝思暮想殷红的唇。
她湿漉漉地眼睛满是心疼地还在摸他的龙角：“疼吗？”
斛律凌整颗心都化了，哑着声哄她：“你亲亲它，就不疼了。”
她很乖，果然很温柔地亲上去。
这让他更受折磨和煎熬。
猛然将人重新拉回怀里，他低声：“你怎么这么乖？”
羽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轻轻地迎上去，吻他的唇角，莹莹目光简直是最勾人的宝贝。
他甚至开始怀疑究竟是谁蓄谋已久。
终究是这日他未能扛住诱惑，诱哄着她在他身下绽放，她娇声吟呢，每一寸都属于他，每一个呼吸和心跳都来自于他，像海上的小舟，浮浮沉沉皆因海浪，那真是极美的一日；若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然庆幸那日他没有犹豫，她也没有拒绝。
他亲眼看着许多人被她所救，又看着这些道貌岸然之辈，觉得她是个妖怪，就联合起来，企图将她烧死，那可是冥火啊，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永坠地狱，多么恶毒，所以那日他带走了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自私地带她远离尘嚣，过着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日子。
好在她没有一丝一毫地不开心，她是这样温柔又坚韧的女子，却终被天下人所负，幸好他不曾负她。
斛律尧摘了两朵雪白的曼珠沙华，手里的鲜血重新染红了曼珠沙华，他怎么样也擦不干净，索性就让父君和娘亲带着他一道去吧，他在两人交握的手里，塞入了一朵曼珠沙华，然后亲手一点一点的将父母的尸首盖住。
他没有立碑，而是将一株又一株的曼珠沙华种过来，直到完全铺满才停下，他用父君留给他的法术作下了标记。
没有人可以再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