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眉,他这样贪婪地汲取魔气,分明是想要变强的,怎么终日将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为什么?”斛律尧突然停住脚步,夜色正浓却不及他眼里的情绪翻涌。
“那必然是有所图。”紫菀扬了扬下巴,有些傲娇:“但我不告诉你。”
斛律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换个话题:“帕子脏了,你的借我用用。”
紫菀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最下面的角落绣着一个菀字,大方地递给他,斛律尧将帕子收了起来,紫菀只觉得他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斛律尧拿了帕子就把她落在了身后,紫菀这下没有着急追上去,她盯着斛律尧高大挺拔的背影,垂眸深思——
【小东西,李寞就这样死了。】
【是的主人,您不是亲眼所见吗?】
【的确如此,可一切太过顺利,除了那个邪物处小有波折以外,其他的太过顺利和容易。】紫菀心中还是有疑问,总觉得是内有隐情。
【不如,等会再回来看一次。】曼珠说话总是冷静而成熟,紫菀心中感慨万千,答应——
【好,那只猫也有问题。】紫菀想起方才离开时她看那猫的一眼,始终有些不对劲,冷幽幽地眼神似乎锁着她,这让紫菀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而且,斛律尧平静得可怕,据我从前的经验,按道理李寞作为他黑暗痛苦的缔造者,斛律尧应该极其憎恶他的,仅仅如此轻易放过他,实在是有够心慈手软了。】纸仙则是凭借自己的感受,说出他的顾虑。
【与我思考得一致。】这下紫菀点了点头,事情应该还会有变化。
“我去瞧瞧母后和皇弟。”紫菀瞥了一眼本来是打算跟他告别的,不过她很快改变了主意:“一起。”
斛律尧目带探究的盯着她:“我不去。”
紫菀笑了笑:“你是驸马,你得听我的。”
斛律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黑夜里看不出斛律尧苍白的面色,他现在很不好。
紫菀被他一句直接哽到说不出话来,干脆不搭理他了,这会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的乱子,关键是太后和皇帝是她也承诺过的,她派出去的逐影一直没有回信,这不算是个坏消息,但也不觉得是什么好消息。
紫菀大步流星地往荣禧宫走,原本是宾客尽欢的喜宴,如今人去楼空,山珍海味、琼浆玉液也都化成眼前的一片狼藉。
紫菀拧起眉头,荣禧宫离养心殿最近,很有可能在养心殿待着,所以紫菀连忙往养心殿赶,果然是灯火通明,外头还乌压压站着一群大臣,手臂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取暖,还有些家眷妻儿都是女子。
“打开!”紫菀盯住门口的宦官,那宦官畏畏缩缩,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本公主的话,也当耳旁风了?”紫菀红色的裙角沾染了不少灰迹,但此刻她雷厉风行的态势,倒也很难让人与狼狈二字挂钩。
“诸卿一道进去避避寒气,天寒地冻,若是病了,损失的可是咱们的肱骨大臣。”小宦官这下终于识趣地打开了门。
果然见到太后、太妃、太嫔还有皇帝都在内殿待着,听到外面有人打开门这才迎出来,太后面上本还有些愠怒,但看到是紫菀的一瞬间,老泪瞬间便滑下来了,连忙冲上前拉住了紫菀的手,一双纹路横生的眼含着泪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而后又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哀家的心肝儿肉哟!”
紫菀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惊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样去反应,人世间的情感都是这样热烈的吗?
太后抱住她的瞬间,紫菀下意识还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太后的后背以示安抚。
拥抱的温暖,很快彻底包裹住了她。
商俞默默走到他们的身边:“宫中竟也有妖媚作祟,内殿刚才传来消息,现在已经全部安全下来,幸得李内侍护驾有功。”
紫菀抱着太后,垂下眼睑:“李总督为了捉拿妖邪,已然殁了。”
紫菀松开拥抱之后,果然从许多人眼里看到了惋惜和痛心,李寞可是极其成功呢。
“哈哈哈哈哈——殿下您在说什么呢?老臣这不是安然无恙吗?是老臣的罪过,叫陛下和殿下忧心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苍老低沉辨识度却极高,紫菀闭了闭眼,不用回头就知道,李寞这个老东西竟然真的没有死!
可是她也是亲眼看到斛律尧的匕首扎进了他的胸口!连眼睛还是她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