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瑶华宫门门口的宫女奴才皆要往那门口望上一望,窃窃私语。
若是能仔细些,便能听到他们说的内容:“一个小贱胚子,还想攀了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下凡,有那使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紫菀远远看到自己瑶华宫门前跪了一人,红黑相间的内宦之服,穿在他身上竟也不显得低劣,孱弱的跪在冰地上,耷拉着脑袋,连披散着的黑发上都落了一头的雪。
“这是谁?”看不到真人,但看起来半死不活,得冻死在这儿了。
紧接着方才跟随着她的小宫女们,乌压压地全跪了下去,颤颤巍巍连哭腔都带上了:“殿……殿下,那……那是昨日与您成婚的驸……驸马。”
不至于吧,她只是小小的问个话。
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驸马啊,你们先起来赶紧将人扶进去。”虽说她也不是大慈大悲,可这与她无冤无仇之人,死在她的门前,怎么着都是罪过了。
紧接着就有人麻溜地把人拖进去,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少不得在雪里跪了一夜了。
看来他们是料定自己会看不上这驸马了,否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一粟这几日大抵是摸到了她的性子,继续搀着她解释:“昨日成婚后公主没有苏醒的现象,陛下一气之下罚了内宦大人三个月的俸禄,又罚了驸马在宫门前跪上一夜,公主何时能醒,他便何时能起身。”
紫菀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早听闻人间有四季,却不想冬时雪的俏和雪里梅的芳,是如此惊艳绝伦。
一路行至御书房,除了一些看她醒了过来惊诧无比的宫人外,倒也没有什么其他人,皇宫很大,紫菀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已经喘着粗气了,她几时受过这种走路的苦。
“奴才见过殿下,殿下可是大好了?”眼前迎上一个白发男人,是李寞,一张老脸塌拉着,沟壑纵横,眼睛因为笑容挤在了一起,显得和蔼可亲的模样,紫菀心中一叹,难道是她判断失误。
这李寞瞧着不像是心术不正之辈?但既然是魔王出生之地,魔种未成,是不是意味着刚开始他还没有那样恶劣?
“本公主自是大好了,害得你损了三个月的俸禄,你不会因着此事怨怪本公主吧。”紫菀抬起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假笑,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狐狸似的眼睛。
“自是千金难换公主大好,陛下等您多时了。”李寞做了一揖,垂着腰将她迎进去。
不用她吩咐,后头的宫人都没有跟上前,倒是皇帝跑到了她跟前来,李内宦盯了姐弟两的背影一瞬,然后替他们阖上了门。
商俞同商菀长得肖似,狐狸眼传了个十成十,也是一副好相貌,要不是稚嫩了些,也是引人折腰之风貌。
“阿姐可算醒过来了,可知是谁人谋害你?那日你昏睡后,御医便同我说,阿姐是中毒并不是疲劳过度。”商俞亲昵地抓住她的手,十二岁已经比她还高出半个头了。
“阿弟心中可有计较?”紫菀端了一盏茶,垂下眼睫喝了半口,亲近之人最容易发现端倪,她要少说多听。
“国丧之日鱼龙混杂,只能从毒药下手,此毒是慢/性/毒/药,中此毒者嗜睡贪吃浑身疲软,而后叫人死于睡梦之中,御医也说从未见过,因此只能剑走偏锋,最后还是李寞提议冲喜,昨日我虽罚了他,但其实阿姐这么快醒来,他也有些功劳的。”
商俞沉思着,学着她的模样端起一盏茶,呷了一口。
“阿姐也不知道。”商菀的记忆里没有这些,她压根就不清楚,只是既然是有毒药,该有的马脚总会有的,既然她没死,幕后之人便不可能善罢甘休,先瞧瞧。
“这几日阿姐便好生歇着,朝中政务有李寞帮着处理,倒也很能应付。”商俞宽慰了她,过会那双狐狸眼泛出一股狠厉来,是对她浓浓地庇护:“敢伤我阿姐者,我必诛之!”
紫菀盯着他,心跳快了速倍,一个毛孩子,竟然是第一个说要保护她的。
心头一暖,禁不住便笑起来。
魔王还没找到,她竟然先一步有些喜欢局中人了。
紫菀和商俞叙旧了好一会,商俞末了只感叹了一句,笑容很是温暖:“阿姐病愈之后温柔了许多。”
紫菀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是喜欢从前的阿姐,还是现在的阿姐。”
商俞笑容不变:“本都是我的阿姐,怎会不喜欢?”
小小年纪,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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