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长女温柔

    文县四面环山，开阔地比万家镇明显要大，街道两旁的房屋和院落更整齐，没有牲口身上的异味，店铺货物种类多，铺面也大，街上有皂衣巡逻，经营者和路人都慢条斯理。

    男子戴着帽多穿长衫棉袍，女子多是棉袄罗裙，偶然也有人头上插着漂亮的珠花，围着兔毛围脖的闺阁小姐，在几个丫鬟仆妇的簇拥下缓步而行。

    清凉寺在城外半里地，坐落在巍峨雄奇的大山中腰，信众坐车到山下，不管皇亲贵族乡绅富户一律只能拾阶而上，一来山势崎岖道小，二来为表虔诚。

    迎上着灿烂的阳光，温柔看着云层深处隐约可见的庙宇，眯着眼睛，擦了把额头的细汗，又想起温馨的话，卖汤水肯定有利可图。

    山道周围平坦的地方，已经有几家搭了棚子，摆着香烛黄纸，也有一家摆了做好的馒头包子，旁边写着素包子、素馒头。

    温柔见此，也想到蒜苗是不能用了。

    碰到一个大娘提一桶水从山道上下来，温柔赶紧迎了上来，“大娘，你这水哪里来？”

    “这是佛祖赐的灵泉。”

    “大娘，山上有没有可以喝的水地方？”

    大娘摆摆手，道：“没有，他们吃的水都是那边山溪，你走几步听到了吗？那边有水声！”

    “多谢大娘！”温柔虔诚朝她拜了拜。

    “没的事。”大娘健步如飞下来山。

    温柔仔细听真的有水声，这里距离山下已经有半里路，旁边一个小平台，可能是平日挑水的人多歇脚的地方。

    再往上走，石阶越陡，像是一把天梯横在山道之间。

    温柔继续往上爬走了半小时遇到一个八角亭，遇到一队富户人马，旁边两顶粉色的滑竿，三顶蓝布滑竿，一大群仆妇模样的人正四散开在小摊前歇脚喝水，旁边一个帐篷里隐有人声，四围的摊贩都各自忙碌着。

    温柔看到煮麻花的大锅正冒着热气，旁边四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端着食盒等着，还有卖糖油糕，甜米酒，捏糖人，糖葫芦的竹棚子，但凡有坐位，基本都是座无虚席。

    今天的人比她想象的都多。

    旁边一打听，距离正殿还有一个亭子的距离，温柔拿出杂粮馒头吃了一顿，慢慢下山。

    饶是经常干活，今日这来回八十里路也算是让温柔的腿试着了。

    明天就是庙会，温柔回家将自己的见闻大致说了一遍，弟妹们小都没出过门，听着稀奇。

    休息一下，温柔开始搅面糊糊做了大半晚上的煎饼一并准备好了锅灶和明日用的柴火，没有保温瓶开水得现烧，他们力气小，温柔打算将自家摊子就支在水泉边。

    天还未亮，鸡叫第一遍，全村赶庙会的人都醒了。

    温柔眯着眼睛爬起来，看到庄里每户昏黄的灯火，听着此起彼伏的鸡叫声，慢悠悠开始洗漱，今天不用她做早饭，温礼比她起的还早，温馨的早饭都快好了，是杂面条。

    “温礼，爷爷让我叫你们再过一刻钟在村头集合。”金虎提着灯笼飞奔着来喊人，昨儿温柔去用猪油换菜籽油就给大爷爷打过招呼，说今天牛车到县里他们也要搭车。

    “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温礼答应着从厨房出来，请金虎屋里一起吃早饭，金虎说他吃过了小跑着走了。

    “大姐，快来吃饭！”温暖将早饭给温柔舀好，督促着她赶紧来吃。

    匆匆吃过早饭，温柔背着大背篓大锅柴火碗筷等都由她背，给温礼一个提篮包袱装着饼子，葛粉和面茶。

    “温馨，你们好好看家，晚上我和温礼就回来，要是害怕，你们就躲在屋里不要出来。”温柔一边检查东西有没有遗忘，一边与跟在身后的四个小的交代，今天就她和温礼去，承诺等庙会结束带他们去玩。

    “大姐，你快走吧，都说了三百遍了，我们记住了。”温暖又羡慕又着急，赶紧让温柔赶车。

    梁景奕听着院里的声音越来越远，在炕上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了。

    温柔一到，便见着大爷爷的牛车拉了一车个个背着背篓包袱，一车人一路颠簸着也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县里。

    天灰蒙蒙微亮。

    村里人仿佛无头苍蝇乱窜的时候，温柔背着大背篓带着温礼到了昨天踩好的点，来来回回挑水的人很多，他们摆摊会挡地方。

    温柔考虑再三，最后决定将摊子也支到八角亭去，这样上下提水就只能是她了，幸亏来得早，在煮麻花旁边占到一个位置，温柔飞快搬来石头垒灶台搭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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