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慕容复对面,伸手又把烟盒掏了出来。
慕容复这才抬头看他,说道:“你不是专门跑我这来抽烟的吧?”
鸠摩智敲着烟盒,说道:“哪能呢。这不是听说你们公司来了位新老总,想过来打个招呼么。”
“总经理在隔壁。”慕容复也懒得跟他废话,继续翻阅起资料。
“刚去过了,人不在。”鸠摩智说道。
那估计是去楼上陪聊了,慕容复心说。
鸠摩智摸了根烟也不点着,酝酿着怎么开口。
“有话就说。”
鸠摩智嘿嘿笑道:“听说,你们新来的老总是个博士生呢,高级人才啊,做什么学问来着?”换来慕容复一个白眼。也不待人回答,自己又接着说道,“对,我想起来了,哲学博士。哎呀,哲学好啊,正好弥补了你们公司文化领域的空缺,嘿嘿。”
“你是来捣乱的吧?”慕容复不耐烦道。
“别急嘛,大兄弟,哥哥今天就是想来跟你说说真心话,毕竟咱们都是自己人嘛。你听哥哥一句劝哈,你啊,不适合这里。”
慕容复心说,谁跟你自己人啊。却听鸠摩智继续说道,“哥哥今天也跟你坦诚相待了,说实话,你斗不过这帮人的,还不如跟哥哥我出去混,不比在这强吗?挣得多,还不受气。”鸠摩智早就想挖慕容复的墙角了,说是上头有东家罩着,有没有东家不好说,他这个做派实打实一挂靠的皮包户。
慕容复已经司空见惯他这套说辞了,回道:“我要是为了钱,早就跳槽了。”
鸠摩智奇道:“哎呀,你这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啊,何必呢。”话糙理不糙,慕容复心里确实有一个目标,至今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可能对有些人来说,他的目标太理想,不切实际,而站在另一个角度看,也可能是对未来的预想。
鸠摩智见他不答话,苦口婆心道:“别怪哥哥说实话,你那就是执念太深,这就是大领导做的局啊,我在这个圈子里见得多了,你要是在这跟他们纠缠不清、执迷不悟,就只能越陷越深。下围棋会吗?这他妈就是一盘棋啊,操盘手是上头,你就是个棋子儿,棋子儿就只能待在他该待的地方,要么原地不动,要么被人吃掉。你只有跳出这盘棋,才能找到生路。”
慕容复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别人故意做的局,虚竹上任之后,股东会便顺利召开,增资方案也一致通过了,现在资金事项已经报到了市里,就等着开会放款呢。倒是这个做局的人究竟是谁,他还猜不透。
如果他旁听了那次高层的闭门会议,那他一定会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五名高层的闭门会议,二选一,叶虚竹四票,慕容复一票,推选过程颇具技巧。
按照会议习惯,副总经理先发表意见,李秋水率先投给了虚竹,她是西夏集团的派驻副总,肯定要拥护自家立场。段延庆投给了慕容复,他是段氏集团的代理,小股东看中的还是收益,谁能帮他们赚钱自然就选谁。而巫行云选了虚竹,原因很简单,她觉得虚竹的性格比慕容复好太多了,敬酒时又哄得她舒心,她的心思本来就不在公司经营上,时常神游天外,被慕容复顶撞过不止一次,早已心生不满。
三位副总表决完,暂时是二比一的结果,于是就到了总经理表决。无崖子比他们三个考虑得深入的多。论能力慕容复得一分,论背景虚竹得一分。慕容复是个有想法的人,有目标,敢干、肯拼命,但不好控制。这样的人为己所用再好不过,但坏就坏在,他不是自己的人。新遥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哪个领导点头进来的人,自然就被划为了那一派,慕容复是苏星河推荐,逍遥子同意进来的,即便慕容复自己不承认,但环境已经默认他为董事长一派了。反观虚竹,最初是经西夏推荐给无崖子的,不然无崖子也不会组局把他带到各个高层面前了。无崖子最后投给了虚竹,而慕容复这边他也想好了退路,无非是再画个饼罢了。
最后是董事长表决。眼下结果已经是三比一了,逍遥子看好慕容复,可他再怎么选,也只能是三比二的结果,他现在是半架空状态,何必再多得罪人,于是他也投给了虚竹。
鸠摩智还在探讨他的围棋理论,这厢慕容复突然打断他,大声说道:“哪那么多废话,都说了还在等市里放款了,又不会差你的钱。”鸠摩智被他吓了一跳,可立马便反应过来。
就听门把手转动声起,一个人半推开房门,探身进来。
“复总?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在。我,我,我找复总有点事。”来人正是新上马的总经理,叶虚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