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小郡主竟是状元恩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46 章 务丰二十一年的这个夏日,柳庭璋过得颇为煎熬。 因为他忽然失去了卫夫子的音信。五月十五还一切如常,卫夫子取?(第2/2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备。

    柳庭璋领了继父好意,一家人热闹商议后,决定等到腊月,早些给蒙童放假,然后三口之家,一同到云州州府采办年货去。

    说起来虽然是半年后的安排,孟氏也喜得非同小可,名正言顺的夫君和孝顺出息的儿子,要带她出趟远门,她从议定之时就开始积攒银两,毕竟要出外头去吃住采办,样样离不得钱财。

    看着娘亲扒拉钱罐子、一个一个数铜板的欣喜劲头,柳庭璋既感到欣慰,没想到这个提议让娘亲如此上心,又觉得自己之前疏忽了,该多陪伴陪伴娘亲才是。

    不知怎地,他又转念到了夫子身上。家人确实是极大的牵挂,夫子说过他的家人患有喘疾,不知是哪位至亲,夫子必然是为他劳心劳力、因此心力交瘁吧。

    即使失去了夫子音信,柳庭璋还是忍不住默祷,祝愿夫子家人早日康复。

    **

    七月十四这日清晨,柳庭璋与平常一般无二的作息,听到邻里鸡鸣即起,起身后他先练字两张。

    然后就听到了爹娘起身的动静。

    趁着晨光熹微时,柳庭璋手脚麻利,先帮娘亲打上来井水、收拾小院、张罗早饭。中间趁空,他还回房整理桌上书卷,等着饭后与秦秀才一同前往私塾时携带。

    就在孟氏守在厨房、看着白粥火候时,柳庭璋进房,便看到自己之前写好、摊平在桌上晾干墨迹的细麻纸上,叠在自己的字迹之上,一笔一划地浮现了卫夫子久违的字迹:

    【吾徒,多日未联,你可安好?】

    柳庭璋等卫夫子的音信,已经从期望等到了失望、焦急,乃至平寂,他甚至以为,自己与夫子的缘分已经戛然而止了,因此渐渐绝了这份心思。

    没想到,将近两个月,平平无奇的这日早晨,他忽然又看到了夫子话语。对于柳庭璋来说,冲击不可谓不大。

    一时间,娘亲招呼秦秀才再添把柴的声音、逐渐响起的邻人洗漱寒暄声、院中老树上的蝉鸣鸟叫声,都仿佛远去了,柳庭璋两耳不闻。

    自己房中,司空见惯的书桌、窗台、书卷笔墨,也在柳庭璋眼中一点点模糊,他只能看见卫夫子留下的几个字眼了。

    柳庭璋觉得自己手脚发木、头脑发晕,与书桌只不过三四步距离,却像是咫尺天涯,走不过去,四肢似乎不听使唤,他僵立在房间当地。

    可能卫夫子那边也是心情激荡,竟然没有如同之前惯往一般,等柳庭璋回复后再写下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卫夫子又写出一句来:

    【我父新逝,昨日刚满七七四十九日,灵柩入葬。我心里难受得很。】

    如梦初醒,如雷在旁,柳庭璋对于卫夫子的心痛感同身受,他的五感瞬时回归,大步走到桌前,不假思索提笔写道:

    【卫夫子安。多日未得您教诲,学生很是挂念。原来您是在操办父亲丧事,学生没能服侍左右、为您效劳一二,实在惭愧。还请夫子节哀,多多保重自身。】

    柳庭璋想起夫子说他今年五十有一,那么他的父亲,掐着指头算算,应该年近七十古稀了吧。在这个时代,算是高寿而终,但是长辈逝世,想必对于夫子来说,还是悲痛难当吧。

    柳庭璋联系起喘疾,补充写下:

    【您曾说起,家中亲人患有喘疾,是否正是令尊?】

    卫夫子迅速回道:【不错,是我先父,自去年年末患了喘疾,经冬历春,半年而逝,痰淤咽气。当时,我等守在身边却束手无策,只有满腹苦痛。】

    卫夫子亲眼目睹老父被痰液堵住喉咙、挣扎咽气的场景,如同再现于柳庭璋眼前。

    夫子恨不能以身相代的心情,柳庭璋也从字里行间深切感受到了。

    世间最痛,莫过于丧亲死别。简直不知为何安慰起,柳庭璋斟酌了词句,勉强写下:

    【学生今年着意收罗民间偏方,也见到不少喘疾病人,发病起来痛苦难当。令尊若是因此仙逝,也算少受些折磨,早登了乐。生死有命,还请夫子不要为此自苦。】

    这次,过了一小会儿,卫夫子才续写说:

    【多谢你费心,你写下的关于梨心和白芷的那道方子,我父曾服用过,说是舒服不少。一套葬仪过后,生死两别,我将闭门守孝三年,居家无事,将能够好好教学于你。你近来可有认真钻研学问?】

    柳庭璋感念于卫夫子在这般打击之下、还惦记着自己的情谊,连忙将自己近日的学习心得,撮繁就简,三笔两笔匆匆写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