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不知怎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惶惶然的二哥,顾采薇想起他听自己讲述神仙志怪、野史故事时专注入神的样子……(第2/3页)
就当没生他罢了。”就算是盖棺论定,将信的事情揭过,有意无意间,将诚王一系可能有的求情之举堵死。
接着,皇上屡加施恩。
幼弟丧事要大办,停灵七七四十九日,然后破格归葬帝陵,还加封一串死后哀荣。
顾传就在当场承爵,成了新一任诚王。他的妻子张氏顺理成章是新的诚王妃,他们的母亲则成为了诚王老太妃。
三子顾值,年方十四,爱做生意、会做生意的名声在外,皇上指定他名下的若干产业做皇商。
不仅如此,看着初初长开、英朗挺拔的侄子,皇上更是想起前段时日见过的曹后亲侄女,十五岁,只觉少年男女很是般配。
干脆指了婚事,顾值如同他所拥护的二皇子一般,多了个未婚妻,不过顾值必然要等三年父孝满后,再行娶妻了。
对于龙凤胎顾采蓟和顾采薇,皇上赐了一堆奖赏。
不管心中如何作想,诚王太妃领着儿女们,山呼万岁,叩首谢恩。
**
京城高官显贵,最是会闻风而动。皇上传下的又不是密旨,自然迅速传遍了各家。
因此,诚王府还在赶搭灵棚,礼部官员们刚刚就位,上门吊唁的宾客们已经络绎不绝了。
他们个个面色苦痛,口称节哀,送上厚礼,硬生生将诚王四十九日的丧事烘托得日日热闹,让京城不知情由的百姓看着,只是艳羡诚王府显贵。
个中滋味,只有自家人知。
就像是信从来没有存在于世一般,大家极为默契地对诚王二子闭口不提。
更令诚王太妃和孩子们心痛的,是皇上钦定的诚王祭文里,提到他的子女,只写了三子一女,直接抹杀了信的身份。
然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诚王太妃只能和众人一同演戏,就像是在顾传和顾值之间,自己从未怀胎十月,忍痛生过儿子一般。
也就是夜深人静,悄悄搂着幼女顾采薇,母女融融细语,说些家常时,吐露些惦记二子的言语。
大厦倾倒,顾采薇三位兄长顾外,她和母妃、长嫂顾内,应对葬礼的种种繁文缛节,每天累到睡不足两个时辰。
吃不好睡不好,诚王府主子们各个精神恍惚着,伤痛甚至在千篇一律的应对来客中,逐渐消磨殆尽,只余麻木。
顾采薇是父王唯一的女儿,在招待未婚女眷方面有着不可顶替的职责。
她忙得脚不沾地,水米都少有沾牙,自然顾不得维持与柳祭酒的求学,连踏足自己院落那间教室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幸好,柳祭酒是真心悼念,那副沉痛是装不出来的。顾采薇也听说二哥当日,满朝文武只有柳祭酒出声求情,因此更加佩服他的人品、性德,深觉自己没有拜错师傅。
吊诡的是,三个皇子都没有在明面上现身皇叔葬礼,只是纷纷送了奠仪。
大皇子最为不该,毕竟这家的二子是为了他而被废被逐的,众人心中自然有一杆秤,对于大皇子这次的薄凉,多少眼睛盯着,背后无数口舌议论。
反而是二皇子,可能是借着在外开府的优势,受的管束少,在葬礼进入尾声、停灵四十几天的一个深夜,没有摆出皇子仪仗,就带着两个随从溜了过来,劝慰了婶娘诚王太妃一番。
正好撞见顾采蓟有空,堂兄弟二人聚在屋角,说了几句。二皇子对于当日,顾值为自家二哥登门求助,而自己躲着不见的行为耿耿于怀、羞愧不已,托付小弟弟帮自己转达歉意。
知道信已经到了孟州,住在丈人家,二皇子好歹舒了口气。等他回皇子府后,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孟州彭家送了些银两,赠予可怜的堂兄,也是后话了。
三皇子,在众人心中,总像是一抹曹后裙角边的影子,没什么存在感,他不出现也不足为奇。
不过,曹后娘家侄女小曹氏,与顾值御前定亲,曹家不论是代表曹后还是因为姻亲身份,倒是在诚王葬礼上颇为殷勤。
然而他家底蕴不厚,两代之内暴发而起,之前总觉得宗室为难曹后、看不起他们曹家,与诚王一系是敬而远之的,这猛的凑上来,他们动作变形,诚王太妃更不舒服。
连顾采薇也看不过眼,只是她不好说什么罢了。
**
等到诚王葬礼结束,已经是七月中旬,三伏酷暑天气,这一段时日,全赖不停更换的冰山镇在棺木四周,保存着遗体。
即使这样,最后下葬时,也有隐隐异味散出,萦绕在顾采薇鼻端,成了日后她追思父王时,相伴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