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诚王妃泪眼朦胧,一直强忍着没晕过去,死死抓着顾采薇的手,都在女儿手背上掐出了五个殷红指痕。母女两……(第2/2页)
向自己的眼神,都在谴责自己给王府惹事,带累父王。
顾信心里一下子垮塌成零碎粉末,再拼凑不起一丝丝自我肯定,满心满腹觉得自己是个罪无可恕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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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中,务丰帝昨日一气之下,将侄子顾信狠狠罚了,看着朝堂安静不少,极为满意。
不过到了夜里,他想起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幼弟诚王,转而有些心软,觉得自己对小辈下手有些重。
与此同时,务丰帝又开始恼怒,满朝文武包括宗令,怎么没人劝说自己,给自己递个台阶,就任由自己这么打诚王一系的脸呢。
转念再一想,说明诚王家个个老实,没有与朝臣结党,沆瀣一气,应该是干净的。
第二日起身,务丰帝一夜好眠,神清气爽,看着天也蓝远高亮,地也平坦整齐,花艳水清,万事顺意。
御案上,不再堆着老高老高的请立太子的奏折了,臣子们暂时老实,各皇子的拥趸都权且偃旗息鼓了。
身边太监回禀着,三个皇子全都闭门不出,各自思过。
因为自觉惹得父皇生气,大皇子哭的双眼通红,一边白衣茹素,一边跪着抄经,昨日短短功夫,就完成了一本。
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大皇子手书的《孝经》呈上。
务丰帝觉得局面又回到了自己掌控之中,颇为满意。
从大皇子这里想到了顾信,皇上心思已经与之前不同,想自己何必跟毛头小子计较。
也罢,之后便找个由头恢复了他的郡王爵位吧,先冷这孩子几日,让他知晓个天高地厚,吃点教训。
没想到,刚过正午,太阳炙烤着人昏昏欲睡时,务丰帝就听到了幼弟诚王骤然薨逝的消息。
务丰帝倒是一直听着禀报说诚王喘疾难愈,反反复复的。
然而,幼弟突然就这么去世,诚王比自己还年幼不少岁,这个消息依然给了务丰帝极大的冲击。
仿佛是自己也将被上天收回这么宝贵的一条命一般,皇上狠狠地物伤其类了。
看着务丰帝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的脸色,紧皱的眉头和绷直的嘴角,无人敢上前劝解,也没有谁准确知道皇上的心结。
身边服侍的太监们,个个战战兢兢,不晓得皇上会不会将怒气发泄到他们身上。
不错,务丰帝被幼弟去世的消息激怒了,他明明给拨了上好养病的庄子,派去了医术精湛的御医,日常不断送药上山,怎么还是留不住人?
难道是老天爷对自己的警示么?
皇上自然要问个究竟,听到诚王是听了顾信被罚后猝死的,更是大为恼怒。
务丰帝绝不会想着,自家幼弟是担忧诚王一系惹怒皇上,可能因此自身难保,所以瞬时忧惧而死。
他将诚王身死的因由,毫不费力地归结到,被不孝子气死了。
不孝子是谁?自然是不知天高地厚、连皇上身后事都敢编排的诚王二子——顾信。
有一个瞬间,皇上都对顾信动了杀意,想让他给他老子陪葬去。
不过,诚王生前为子请罪的画面不知怎地,浮现在脑海。皇上想起自己不省心的三个儿子,将心比心,沉沉叹息了一声,说出口的旨意变成了,驱逐顾信,令他今生今世不得进京。
这次去传旨的太监更加明白,顾信是彻底惹怒皇上,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因此,宣读圣旨时,太监念到“信罪人不孝不肖,上愧对君上,下难慰父母,敕令离京别居”一句,特地加重了音调,务必令诚王府跪了一地接旨的人,个个能听得分明。
圣旨言辞犀利、历数顾信罪状,字字像是千斤重石一样压在他身上。不,他都不能被称之为顾信了,被夺了国姓,只能留下名字——信。
好容易将旨意读完,太监将明黄绢面圣旨重新卷起,郑重托给双手向上、躬身极低的世子顾传,不忘强调一句:“皇上的意思,信公子是一步不得踏入京城了。世子不要忘记。”
送走太监一行,顾传彻底没了主意,他本想着,送信上山能得到父王、母妃的吩咐,谁能想到,今日先是收到了父王死讯,紧接着又接到驱逐二弟出京的旨意呢?
情势太过急转直下,顾传完全失了方才,不晓得如何应对。茫茫然地,甚至不敢与二弟对视,喃喃着说:“我先去看看珍儿。”借着要照顾幼女的名头,且行且退,低头缩肩,以手掩面,离开了接旨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