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她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有主见的姑娘。(第3/4页)
上,无可逆也,生年不满百,施主只需问心无愧便好。”
姜霓:“……”高人说话都是如此高深莫测的么?
“多谢这位小师父了。”
“施主不必客气。”小沙弥行了个礼离去。
看来此番是探究不到什么了,没能亲眼见到义净禅师,她也说不清心底是庆幸还是失落。
姜霓和裴晏并肩走在法华寺的后院,这个时候桃花已然开始纷纷凋谢,洋洋洒洒地像下着一场桃花雨。
裴晏拂去她肩头的花瓣,轻声道:“阿霓,命数之说并非全然可信,你也不必执着于此。”
姜霓心道:还用你说,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倒也没有,我不过是有些疑虑想问问他而已。”
裴晏挑眉道:“你有什么疑虑,尽管告诉我就成。”
姜霓严肃道:“大师不愧是大师,听他一席话点播,现在已经没有了。”
裴晏显然不信,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了个话题,“往后我不在太学读书,你可不要松懈学业。”
姜霓一反常态道:“我又不能科考,读那么多书干嘛。”
裴晏道:“读书是为明智。”
姜霓理所当然道:“我觉得我已经非常明智了。”
裴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主殿下,您知道何为谦虚吗,老师怕是都不敢这么大言不惭。”
“那是因为我和老师的追求不同,”姜霓正色道,“我之前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只好在读书上下功夫,但是我现在想到自己可以做什么了,就不会花那么多的功夫在学习上。”
姜霓神色认真,满园的春色竟不及她眸中的光彩,裴晏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有主见的姑娘。
裴晏嘴角染上柔和的笑意,“阿霓,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呢,”他话锋陡然一转,“只是,你以后千万不要搅和进太子和齐王之间的事。”
姜霓抿了抿唇,“其实他们都并非心狠手辣,心术不正之辈,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她又在心中把元和帝拎出来骂了一顿,这其中不乏他为了朝中制衡,刻意为之导致的局面。
“这怎么可能,”裴晏淡然道,“这又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陛下还在盛年,来日方长,人心易变啊,你又如何能保证,多年后他们还能保持初心。”
姜霓默然不语。
裴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想太多,只要陛下在一日,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能维持的。”
他信誓旦旦道,“并且,只要我在一天,就一定会护你周全。”
片片飞花还在打旋着落下,粉光映着她的眸子,渐渐地漾入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暗处不可控制地疯狂滋长,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陡然而生。
捉摸无定的感觉令人望而却步,却又像绮丽的罂粟花田,忍不住慢慢地靠近,沉沦其中。
姜霓一直认为,她和裴晏是知己,两世为人,没有比裴晏还要了解她的人。
她觉得自己在本质上和裴晏是一样人,在裴晏面前她是最轻松的,她不用刻意伪装自己,裴晏该有眼力见的时候还是极有眼力见的,也从来没有追问过她的不同寻常之处。
只是现如今,她也越来越搞不清这些了。
姜霓看着裴晏的眼睛,他神色郑重,眼眸深邃而清醒。
对于想不明白之事,姜霓总是下意识地逃避,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她笑道:“我也没那么蠢好不好。
“我们既然师出同门,自然应该守望相助,见外之话不必多说,有我在一日,你也永远不会是孤单之人。”
时光仿佛定格在灼灼桃花下少男少女相视曼笑中,在往后经年的岁月里愈加甘浓,人生如逆旅,风起风落最终都归于这一刹那。
姜霓回宫时,脸颊还带有微微的绯红,
“小七。”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她。
大皇子缓缓从树后走出,这是她回宫的必经之路,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发梢上都沾上了落叶。
姜霓微笑道:“大皇兄。”
“对不住,”大皇子眼帘半阖,“我真的不知情。”
姜霓点头道:“嗯,我知道。”
大皇子苦笑道:“你不怪我吗?”
“又不是你的错,”姜霓眨了眨眼,“我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吗?”
大皇子灰败的眼眸中亮起一丝希冀,“可是……这一切都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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