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人生在世,“不露圭角”于外也是一门大学问。(第1/7页)
宽阔的官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士卒排列整齐地向前行进,威严肃穆,令行禁止。
傅鸿达抱拳从前方打马而来,抱拳道:“王爷,大概还需一个时辰军队就能抵达六峰山了。”
康王望着前方长长的官道,面色一派从容,但手上的凸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传令下去,加快行进。”
“是。”
“傅统领,你先派一万先锋快速抵达六峰山进行接应。”
“末将领命。”
“述儿,待会你带兵从西面包抄,不要让任何人从那里逃走。”
康王世子道:“遵命,父亲。”
康王看了看儿子的神色,微微皱了一下眉,道:“述儿,我知道你心底是不同意今日之事的,但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一家。”
“你不了解当今陛下,他多疑寡恩,刚愎自用,心狠手辣,又要时时以明君标榜。”
“他表面上对康王府仁厚优待,但这么多年无论为父如何避嫌,他都从未真正地对我们放下过戒心。”
“要不是你皇祖母还在,康王府的下场未必会比你那几个早亡的叔父好,”
康王世子淡然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父亲放心,事到如今,就是为了康王府满门,我也知道该如何做。”
康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上阵父子兵,我们父子齐心,岂有失败之理。为父也老了,这天下的一切,迟早有一天都是要到你手里的。”
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满脑子都被忠君爱国的那套酸儒思想给荼毒了,好在对他说的话还是信服的。
康王世子垂眸道:“父亲,我想求你一件事。”
康王道:“有何事,你尽管说。”
康王世子拱手道:“父亲,子越是我的好友和兄弟,您能不能不要伤他性命。”
“看你那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康王笑道,“你放心,裴子越还有用处,若燕王日后愿意臣服,他的儿子自然性命无忧。”
康王世子抬头望着天际卷曲的云团,阳光熹微,不由出起神来。
他想起从前在太学读书时,他身份贵重敏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和他深交,唯有子越,他自幼做事就全凭喜好,和他交往也只是因为觉得他这个人值得相交。
只是今日一朝兵戎相见,往日的情分怕是全要消失殆尽了。
六峰山这边,大部队已经转移至行宫当中。
大殿内,元和帝坐在上首,皇后坐在他身边,徐贵妃和淑妃分别坐在下首的两侧。
震怒过后,元和帝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深不可测的神情,面上丝毫瞧不出慌乱,仿佛即将到了的十万陈兵全是摆设,倒是几位嫔妃,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惊惶。
梁柱上的金龙张牙舞爪,殿中满当当的人头,皇室宗亲们站在左侧,百官及他们的家眷站在右侧,谁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周崈从外大步跨进,打破了殿中的静穆,他单膝跪下道:“启禀陛下,末将已经派人埋伏在山林间,只是对方人数众多,恐支持不到援军到来。
“不如陛下与各位大人先暂往山中躲避,由末将带着一半人马留在行宫当中,就算只剩一兵一卒,末将也必将那逆贼的脚步给拖住,争取到援军来救驾。”
兵部尚书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此计不妥,山上道路难行,野兽众多,殿内这么多人都上山的话势必造成人员分散,如此一来禁军的防卫之责更难实现,岂不是更给了逆贼可乘之机。”
周崈又道:“陛下,据探子来报,康王的军队带了不少威力很强的火器,以行宫的建构,绝对抵挡不了几时。”
元和帝声音不怒自威:“朕乃一国之君,自当与众将士共同进退,临阵脱逃,岂不是惹天下人笑话。”
果然如姜霓所想,元和帝这么一个气性大的主儿,被逼至行宫避难就已经是底线,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还不如让他原地自杀。
姜霓内心也在打鼓,她知道此时出形势不容乐观,今天大概率是要葬送于此了。
她这是什么狗屁运气,穿越到这还不到一年,就已经三次濒临险境,皇室中人还真的是一个高危职业,如果她死了,能回到现代吗?
姜霓心中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她下意识地看向裴晏,只见裴晏敛着眸一脸漠然地站着。
他似乎若有所感应地抬眸,两人目光相接,他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对她挤眉弄眼
-->>(第1/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