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万恶之源 “你们俞家!都该死!”(第2/4页)
酒,点了自己的宫殿,拎着一把红缨枪,将欺辱过她的人统统收拾了一遍,官家大怒,她却指着官家鼻子大骂一通……
盛宠犹如官家赐给她的宫殿,被一桶桶冰水浇成一地狼藉,也浇灭了她所有希望……
而这一切,都是那场大旱点燃的,俞家成了她心中万恶之源,恨意成了魔障,她看着韩秋水,恨不能扒其皮,拆其骨。
可那又怎样,她回不去了。
李绥绥松开手,重新跌进椅子里,伸手掩额,太阳穴隐痛不止。
韩秋水理了理领口,重新坐下,言辞和婉地道:“贵人为何这般愤怒,难道见了我,不是该高兴么?”
“我为什么要高兴!”李绥绥差点又暴跳起来,目眦欲裂道,“你们俞家!都该死!”
韩秋水一脸神伤,看着她,等着她缓过气,才道:“公主殿下,我们整个俞家,就我一人了,你这恨,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李绥绥平息着情绪,好半晌才冷声道:“你们俞家犯得的可是满门死罪,你既侥幸逃脱,就该藏着掖着,你找上我,是想死么!”
韩秋水苦笑一声:“若说满门死罪,公主身上也流着俞家的血,何必这样说,更何况,我不想死,我找上你,自然是我没有办法,想寻求你的帮助。”
李绥绥脸色难看,却总算没再失态,目光打量着韩秋水,心间冷笑不已,他这张脸,和她那大舅舅俞思海确然很像,她怎会往那原本已经死绝的俞家想。
“你还好意思寻求我帮助?”李绥绥满腔讥讽,“苟且活着尚嫌辛苦?还想活得滋润些?呵,不好意思,我只会把你送进大牢。”
韩秋水叹着气:“好歹我也算你表弟,何必如此绝情,我能活下来已经不易了……”
李绥绥冷哼一声:“你还有脸活着?”
韩秋水不急不恼,只默了默,神色微敛,正色道:“我想跟公主说一说,我为什么活着,你能不能听我先说完,再恼我?”
李绥绥直起身,指着韩秋水鼻子道:“要么现在滚,要么我去叫人,我半个俞字都不想听!”
韩秋水垂下头,清朗的声音多了一丝伤感:“公主是觉着,我们俞家害惨了你,害惨了俞娘娘么。”
“滚!”李绥绥怒喝,抓起茶盏就往韩秋水脑袋砸去。
韩秋水躲都没躲,李绥绥力道又准又狠,他额头顿起血花,茶水溅了满头,滚热的水又激出一脸霞红,韩秋水咬着唇,跪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只伸手拨开茶叶拭去水渍,低声道:“我承认,俞家的事情连累了你们,公主的气,我应该受,可有些话,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说完。”
“滚出去。”李绥绥胸膛起伏不定,指节攥得发白,“我说过,半个俞都不想听!恶心!”
韩秋水心中钝痛,只轻声道:“俞娘娘也姓俞……难道你也……”
“不准你提她!”李绥绥遏制不住情绪,又吼了出声,“她也一样!”
看着激动如此的李绥绥,韩秋水只捏着袖口,擦去额角流下的血渍,静静等待她怒火渐息,才道:“我说完就走,不提那些便是。”
李绥绥肺腑犹如火烧,轻咳了两声,站到露台栏杆处,方觉呼吸顺畅过来。
韩秋水看着她的背影,温言细语地道:“我九岁那年,同二哥哥一道与先生出外游历,糊里糊涂上错了船,竟去海外转了一圈,这阴差阳错,直到三年后才回到家中,那时,家里已经出事了,二哥哥深信父亲为人,完全不能接受这结果,不顾先生阻拦,就去寻了曾经与父亲最为交好的同僚,那人说着交心的话,将二哥哥引自荒坟,说那是父亲的埋骨地,趁着二哥哥心神不定,捅了二哥哥心窝一刀……”
这些话,像在他心里来回了千万遍,连情绪起伏都没有。
“那时,我和先生放心不下二哥哥,一直暗中跟随,二哥哥中刀后,那官员对他说的原话是‘你也别怨我,你就不该回来,回来了你何必找我?定州再禁不起生事,你下去后,代我向你父亲说声对不住吧,你不死,又要惹出多少事,我也没法向上头交代。’”
说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李绥绥站得笔直的身影,闭了闭眼,似又回到了那个无星无月的夜晚,脸上浮上一层忧色:“二哥哥死后,他将二哥哥就地掩埋,此后,他在那处荒坟跪了很久,他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声音很小,到最后泣不成声,方又听到他说‘俞兄啊,如今你们一家团聚,你也安心投胎,来世,别再做君子,这世道,小人才长命……’”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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