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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乱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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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风流乃男人本性 “欸,夫君大人是我的天,就算应付,也自当全心全意。”(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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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地吻向她眼角,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三分低哑:“你这般模样,若不说话,倒是让人怜惜得紧,夫君会好好疼爱你……”

    李绥绥闭眼,再不想多言。

    难得她如此乖顺,秦恪自不再客气,于是靡靡旖旎,缠至更深夜漏亦未休。

    李绥绥昏睡去又被折腾醒,几番如此,迷糊间已然听见五更鼓打,内心一阵崩溃,却发现连推他的力气也无。

    秦恪临走之时,还在她唇上啃噬一番,一脸子的精神抖擞,一腔调的极尽暧昧:“为夫表现可还满意?恩?乖乖在家等着,晚上为夫自来宠你……”

    李绥绥很想一刀子戳过去,可她就一把嘴刀子,于是她翻了个白眼,哑着干涸的嗓门道:“真是辛苦你耕耘一场……可终将颗粒无收……”

    秦恪略略一滞,唇角又慢慢挂上笑意:“无妨,你敢有,我也不敢要,若想要子嗣,哪个女人不能生?”

    说罢,怡然自得地出了门去。

    此时,天光不过鱼肚白,秦恪从不在这里过完整夜,每次完事,或早或晚,他都会去隔壁暖阁睡,或者,去他的某处温柔乡。

    李绥绥劳形苦心,精疲力倦,却再无睡意,慢慢侧身翻坐起来,轻唤了声“绿芜。”

    绿芜应声进门,一眼触及,正在披外衫的李绥绥,从颈项一路往下,全然一片暧昧红痕,顿时脸颊如火烧,只唤了声“殿下”,声音已哽咽。

    “弄点热水来,我泡会,再准备点吃的。”李绥绥声音有气无力,慢腾腾翻下床,走至桌前倒了杯水。

    “我给殿下换些热茶。”绿芜皱着眉,想上前拿下她手里的杯子。

    李绥绥摆摆手:“去吧,无事。”

    一身筋骨皆酸疼,李绥绥跌坐在椅子上,微微有些出神,直到把自己放进温热的水中,方觉全身疏散,恍恍惚惚似又睡着了过去。

    李绥绥又做梦了。

    梦见那时她四岁,躲在紫宸殿的门帘之后,看见官家气度恢弘,八面威风,在文武百官面前指点江山,何其魄力十足。

    父亲的形象,高大伟岸,巍峨如山,他是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她幼小的心,震动不已,许是仰慕,许是崇拜,她央着官家,要同皇子们一道入南书房。

    官家笑她:你这般小点,认识几个大字呀?

    她认真的掰着手指数着:千字文,百家姓,训蒙文都已通读,少说数千字了,父亲,可有资格入学了?

    官家问她:为何要同兄长们一道读书呢。

    她答:父亲驰骋朝野很是威风,绥绥喜欢,绥绥也想这般威风。

    官家眉眼皆笑,心花怒放。

    时光斗转,她十岁那年,北路大旱,烈日当空。

    祭天台上,她立于官家身侧,看着官家为民祈雨祈福,官家面色庄重肃穆,字句铿锵,她身躯绷得笔直,正容屏气,她和他站在同一位置,俯看世间,接受万民膜拜。

    她一动不敢动,微微抬手,也会迎来别人探究的目光。

    那时,她方才明白,这皇冠有多耀眼,便有多沉重。

    北路那场大旱,带走了一地生机,也好似带走了她所有恩宠,隔年,她的阿娘自缢,死于不耻,她痛心疾首,爱而生恨,她不明白,官家如此宠爱阿娘,阿娘为何会做对不起他的事,紧跟着沸沸扬扬地流言,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中。

    说俞娘娘如何与人私通,说李绥绥未足月就出生,说俞娘娘怕是在宫外就开始与人苟且。那时,她因太得官家欢心,惹的一身妒忌,似也在此爆发了,她的锦绣辉煌,从高处急速坠落,她被踩得一无是处,人心冷暖体验了个十成十。

    诋毁她是野种的话,官家自然不信,可还是抵不住流言,验血以证,答案是肯定的,只是,李绥绥洗了冤屈,却凉了心。

    不知从哪日开始,他会因着她一支箭未中红心而发怒,会因着她课间走神而斥责,会因着她答不上一篇策论而摔书,会因着她送去多加了糖的酥酪而砸碗,会因着……任何任何,微小的事,迁怒于她。

    她明白,有些爱生了隔阂,他也很痛。

    她想着时间可以磨平这一切,她可以更努力,她还可以博得官家的欢心。

    可官家愈渐的冷漠,好似一把利刃,慢慢地一点点深钳入心。

    好在,那时她还有秦邈,不离不弃,安慰于她左右,接受她每一次的暴风骤雨,接受她濒临崩溃的大哭谩骂。

    又从何时变得更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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