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又下了几场小雨,天气才彻底热起来,林夏约贺名舟去了郊外,山脚树木葱郁,一片凉风习习,正吹的人十分的爽快。
林夏让青盈在凉亭中摆上了些茶水,贺名舟才匆匆忙忙地赶来。
“对不住,是我来迟了。”
“我本也刚到。”
青盈给两人斟了茶水,退守在一边。
林夏在来之前已经打了无数遍腹稿,可是真正看到贺名舟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略显尴尬地同他寒暄起来,问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贺名舟对答如流,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似乎这几个月的疏远于他没有任何影响,在贺名舟熟稔的态度中,林夏也恍惚觉得两个人又同去年那个冬天一样,不似自己想象中的冷漠生疏。
林夏笑着听他说完办理的案子,贺名舟这才喝了口茶水,抱歉道:“可是觉得没意思了?”
林夏摇头:“很有意思,便是茶馆里的说书人,也没你说得有意思。”
贺名舟不还意思地看向别处:“眼下天还没彻底热起来,你可想再去山上看看?”
林夏沉默了片刻,她如今是要同贺名舟说清楚自己的态度,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做旁的,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也抿了口茶水,看着杯口,犹犹豫豫地开口。
“今日请贺御史来,是有事要同贺御史说清楚。”
贺名舟眼皮一跳,他隐隐猜到了面前这位娇小姐要同自己说什么。
朝堂上哪里会有绝对的秘密,五皇子的事情他也听到了几句,也知道林墨泉对时俞并不满意。他还暗自松了口气,看如今这位三小姐的样子,这林府的亲事,五皇子谈不成,怕是自己也谈不成了。
他的笑容一僵,还是礼貌地问询:“三小姐但说无妨。”
林夏转着手里的杯子,看着茶水上的波纹:“贺御史是极好的人,同您相处也很是愉快,只是如今家父刚定在皓京,我只想多陪陪家父一段时间,之前家里关心我的婚事,也催得紧,若是让贺御史生了误会,万般都是我的错,还望贺御史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话说得委婉,可两人心里都知晓,不是林夏想要再陪陪林墨泉,也不是因为家里催得急生的出的误会。两个人确实是相看了一段时间,只是他看中了这位林小姐,可是人家的心里,却没有他的位置。
贺名舟又忍不住想起最近发生的事,为何今日才要同他说清楚,为了是在五皇子表明对她有意之后,林夏才来拒绝自己。
难不成两个人真的同时俞说的那样,情愫互生,两厢情愿。
“是么。”贺名舟不免有些苦涩,看着林夏,“那是我一直误会了三小姐的意思了。”
林夏忙道:“是我言行有误,让贺御史误会了。”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是如今将错就错下去,不好么?”贺名舟沉眸,思索了片刻,才道,“三小姐不愿早早地离开林府,那我便等着三小姐;且陛下早就准许我留在皓京,三小姐若是想回林府,也并无什么妨碍。”
林夏没料到眼前的人如此坚持,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三小姐倒不如直说是对在下无意,也不必想着这些接口搪塞在下。”
林夏低着头,诚恳道:“对不起。”
贺名舟长长地出了口气:“三小姐对在下无意,怎么会是三小姐的错,是在下德行不足,没能得到三小姐的青眼。”
林夏连忙摇头:“贺御史正直坦荡,又博闻强识,心有天下苍生,是我配不上你。”
贺名舟苦笑:“三小姐可是有心仪的人了?”
林夏想到了时俞,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如今这样还能有什么好说的,贺名舟心想,他也算是为自己争取过了,之前同林夏相处的时候也用尽了自己的手段,是自己技不如人,没能赢得美人的芳心。
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甘,贺名舟没有忍住,仍旧柔声问道:“在下斗胆问一句,三小姐喜欢的,可是五皇子五殿下。”
林夏惊诧地看着他,也没有否认,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三小姐也清楚五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在图谋什么?”
林夏点头。
贺名舟这才流露出几丝挫败出来:“即便如此,三小姐还是愿意同他在一起?”
这却问倒了林夏,自那夜同时俞见面之后,林夏便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她已经活了十几年,这十几年的都秉持着别去添麻烦的生存之道,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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