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最后还是安抚了一番林墨泉,表明自己也愿意在林府待着,不想嫁人。林墨泉为了让女儿宽心,才勉强挤出个微笑,心下又开始为林夏打算起来,用膳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林夏没想到林墨泉是看出了她同时俞之间的关系,用完膳之后又回房去绣荷包,本来这东西应当费不了太多的功夫,可针针都追求完美细致,每一步都思索了一番才走针,自然得花费不少的时间,如今过了近半个月,才只绣好了一半。
这荷包的花样以山水为主,山清水秀,山峰倒影用暗绿色的丝线勾勒,翻过来看却藏着几对鸳鸯的轮廓,湖水浩渺,湖面上干干净净地飘着一只小船,似是有所待,正向远处行驶。
林夏对着烛光又绣了些,便觉得眼睛有些疲乏,将东西放在一边,想等着白日里光线好的时候再绣。
反正如今时俞正忙着公务,自百花宴之后两个人也没再见过,谁知道这荷包何时才能送到它的主人手中。
林夏打了个哈欠,又想起林墨泉的话,想到时俞说两人心有灵犀的样子,摸着耳珰,忍不住勾起唇角。
“小姐是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青盈打趣道。
“要你多嘴。”林夏由青盈取下头上的饰物,自己梳着发,“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
林夏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发尾,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难怪青盈会出言戏弄她。
只是今天林墨泉直接拒绝了时俞,他会不会不快,那顾小姐又多情可人,他真的就愿意放弃了?
林夏正想着,窗楹被人轻敲了两下,她推开窗看,窗外站着的,不就是自己方才念叨着的人。
林夏立马又关上窗子,听到窗外的人轻笑了两声,这才披了件衣服,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有无不妥的地方,才又打开个缝隙。
“深更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时俞靠在窗边,就着这个缝隙看她:“先前答应过三小姐要来看你,如今自然是来赴约的。”
林夏微微红着脸,看着案前跃动大的烛火:“哪有这个时间赴约的。”
时俞也知晓白日里林府的事情,无奈道:“怕是旁的时候,林编修可不会再放我入林府了。”
林夏这才打开窗子,直视着面前的人,今夜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窗外明月皎皎,越发衬得人脱尘起来,让人难再去介意他举动的出格。
“你可是说了什么让林墨泉不高兴的事情?”
时俞道:“日月可鉴,我可只说了钟情林府的三小姐,再没说旁的事情了。”
林夏被他的直白噎了片刻,骂道:“你言语这般无状,难怪林墨泉生你的气。”
时俞凑近了些:“此言发自肺腑,我不过少了些修饰直言罢了,哪里值得林编修生气。”
时俞目光灼灼,林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抓着窗框又要合上窗子:“那你便同林编修解释去。”
时俞忙拦住她的动作:“林编修生气我倒是不怕的,只是不知道夏夏,你的意思。”
林夏看着他挡在窗边的手,许久才抬头看他的眼睛:“你今夜来就是问我的意思?”
时俞诚恳地点头。
皇帝和林墨泉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皇帝爱面子,自然不会这么快答应;林墨泉因为林夏先前的遭遇心里存着气,也会觉得他冒犯,他只是猜不准,林夏是不是愿意同他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林夏对自己有意,却也知晓林夏一贯的行事风格,婚姻一事上也多半为了自在,所以才会与贺名舟有牵扯。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相比于贺名舟,自己确实会给林夏带来不少麻烦和束缚,甚至连娶她都面对着不少的阻碍,按照林夏往常的逻辑,自然会选择贺名舟。
可如今两个人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生生死死都算是踏过一遍,或许自己在她心中已经足够重要,愿意为自己承担些不自在。
林夏沉默了许久,夜风还是有些凉气,吹得两人心头都微微有些发寒,时俞攥着窗框的手越发的用力,几乎要捏碎一块下来。
风又轻啸几声,林夏这才松了手,轻声道:“我不愿的。”
时俞动作一僵,苦笑道:“你不愿,我早该想到,你是不愿的。”
林夏抿着唇:“多谢殿下抬爱,只是殿下所求与我所求南辕北辙,民女不愿委屈了殿下。”
“林夏。”时俞死死地看着她,“我只问你,你是当真不愿意同我在一起,还是不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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