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语气愤然,哪里是不在意的样子,时俞伸手要拂开她耳际的碎发,也被林夏十分防备的躲开,时俞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晓你不快,可我的心思你也总该明白,又何苦说这些话伤人伤己。”
“顾茹说的话就是谬赞,我说的就是伤人伤己了。你若是喜欢顾茹,自去与她交谈,当面贬斥我的言行,又算什么。”林夏越说越是气愤,眼角都有些湿润,强硬道,“五皇子尊贵,民女言行一贯如此,您躲远着些,别又伤了您。”
“林夏。”如今林夏正生着他的气,时俞哪敢就这么放人离开,柔声哄道,“此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思虑不周,你莫要气坏自己的身子。”
“五皇子天潢贵胄,能有什么错,只是民女不识趣。”林夏吸了吸鼻子,才继续道,“是民女不识趣,耽误了殿下上好的姻缘,殿下的意思民女也知道了,此后定不会生出旁的心思,让殿下忧心。”
时俞上前一步就要解释,被林夏呵止在原地:“殿下莫要再上前了,免得被人看到了误会。”
时俞苦笑:“我本就心仪于你,旁人又能误会什么。”
“殿下心仪顾小姐,克己复礼;口中说着在意我,言行便如此轻佻么。”林夏瞪着他,全然不晓得自己已经红了眼眶,眼中的泪珠将落未落,看着格外地惹人心疼。
时俞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揽在怀里,好好安慰她一番,可见林夏如今如此抗拒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同她解释着:“顾小姐我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又怎会对她有意。”
“若是对顾小姐无意,今日这百花宴又是怎么得来的。”
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林夏也觉得畅快,她抹了把眼睛,直视着时俞,正义凛然地等着他的解释。
时俞也明白了症结所在,这次宴会本就是皇上的主意,他不过为了多同林夏相处才顺势答应,没想到被林夏如此曲解,先前她不愿意来这宴会,想来也是因为这原因。
先前他还以为林夏只是单纯地不喜欢皇宫,知晓她来还偷乐了一番,心想着自己在林夏心中也有着不少的分量,却从未往这方面思考过,害得她白气了一场,白白委屈了这些天。
“这百花宴本就是为你来的。”
林夏哪里没听过花言巧语,冷笑一声,心想着自己这么问他,百花宴就是为她林夏来的,若是顾小姐韩小姐这么问他,百花宴又是为顾韩开的。
“我也是知晓你来这百花宴,才巴巴地赶过来,本来听说你不想来,我也找个理由推脱掉。”
林夏对上他的目光,时俞不知何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眼下他们不过一臂之隔,略微伸手就能碰到对方,是以林夏能看清时俞的双眸,里面干干净净的,只盛着她的身影,叫人下意识地想要相信面前这人的话。
只怪时俞天生一副深情的样子,让人控制不住地陷入那双眼睛中,陷入他不算高明的花言巧语之中,林夏觉察到自己的动摇,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不过是些敷衍的话,谁不会说。”
时俞见她软下态度,这才松了口气:“那你便用心好好感受感受,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敷衍林三小姐的。”
林夏想反击道自然是敷衍她的,可如今这氛围,又说不出这般直接的话,只说道:“我哪里感受得到。”
时俞一笑,又向前一步,正贴着林夏而立,轻轻握着林夏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如此可能感受到?”
手心一片温热,手心下的跳动也分外地坚定有力,染得她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林夏要抽出自己的手,面前的人又忽然用力地抓着。
那股子松香带着面前人的温度,笼罩在自己的四周,林夏红着脸,瞪了时俞一眼:“你松开我,如此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时俞这才不舍地松开手中的软嫩,笑道:“如今气可是消了?”
林夏抓着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心跳,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小肚鸡肠,动不动就生气的人?”
时俞顺势道:“林三小姐自然不是,只是我倒希望三小姐是这样的人。”
林夏瞥看他一眼,对上他满是揶揄的眸子:“殿下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许是心上人就在面前,油然而生吧。”
“你若再这样不正经的,我便不理你了。”
时俞忙道歉:“是是是,我自当克制收敛。”他忽然正色道,“只是林三小姐如今参加这百花宴,可是也有意于五皇子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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