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不敢看他,不自在地碾着脚尖的石子:“您是当今五皇子,也不必,与贺御史相比。”
虽然林夏对于这些皇室子弟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朝堂重臣,与皇帝之子也是不能比的。
是比不得,却不是比不过。
时俞知晓她说的不过是套话,苦笑一声:“如今咱们也算是同生死过了,你对自己的患难之交,也只会说这些恭维的话么?”
林夏顿了一下,两人一时都安静下来,耳边只有树木燃烧的声音贺不时的几声鸟鸣。
她反思自己的回答确实虚伪了些,与时俞的竭力搭救相较更显得鄙陋,却也不敢直面时俞的剖白,如同现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般。
许是离得太近了些,面前的火烤得她面颊发热,鼻尖隐隐要浮起一层细汗,身上无处不是暖融的,以至于那些可以被压抑和忽略的悸动,都传导到了四肢百骸。
遇险时的害怕,见到时俞的欣喜,对他的忧心与信任,眼下的依赖和平静,以及自他回皓京起,便一直增长的关心和在意。
或许早在那幅小像出现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林夏忽然想起林默泉在画像上的小注,如今看来倒不像是他大不敬的感慨,而是早预料到她的反应,刻意的提醒。
提醒她面前这人,即使再被忽视,也是当今圣上的孩子,即使表面上虚弱无害,也暗藏着逼人的锋芒。
林夏揉了把发烫的脸:“您贵为皇子,日后定然有不少世家小姐……”
“林夏。”时俞打断她,“不会有旁人的。”
“不会有旁人会让我如此在意。”
时俞的语气中满是无奈:“我晓得你的心思,在你眼里,皓京可爱的女子虽多,你眼中最好的也是自个。”
林夏非常羞耻地默了一瞬,听他继续说道:“贺名舟自是不能同我相比的,只是在你眼中权衡考虑的,与旁人不同,如此我才问你,依照你的挑选条件,我又如何?”
林夏心想,光就你皇室子弟这一个条件,已经落后贺名舟一大截了。
时俞皱眉思索片刻,试探道:“你是不喜我的出身?”
林夏忙道:“哪有哪有,不敢不敢。”
听她干脆又生硬的回答,时俞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又想起之前林夏看小像时,对六皇子的态度,以及在宫中对三皇子的惧意,心中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先前他只让人随意去查了查,如今倒是真得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林夏,并非远离争端就能有平静的。”
林夏似是没听懂这句话,眨着眼睛看他,时俞顿了下:“日后你便会明白了。”
“哦。”她没什么兴致,揉了揉小腿,还是鼓起勇气道,“这都是我自己的原因,五皇子也不必在意的。”
时俞应一声表示他知晓,又问道:“若与贺名舟在一块,你可会开心?”
林夏想了想,这些时日与贺名舟相处,愉悦倒说不上,只是说分外的舒心放心。
同贺名舟在一块的日子是她能想象的,能控制的,且是之前一直谋划的安稳和适意。
或许是因为在这条路上走得太久了,也许是夙愿终将得偿才提不起兴致,林夏只觉眼前的迷惘是暂时的,而浑然不想是否是方向的问题。
时俞见她沉默了良久,心中也有了答案,胸口於堵的垒块似乎也散去不少,柔声道:“约莫再等上一会便有人能找到我们了,你若是累了先歇息会。”
林夏点点头,抱着腿看向火堆,眼皮子也一点点沉重下来,临睡前忽觉周身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裹住,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蹭了蹭,便睡了过去。
时俞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眸中一片柔软,忽然想这样待着也不错,那些来找他们的人,步子可以放慢些,再放慢一点。
可惜柔软的时光总瞬息而过,十一找到他之后,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都到了。
林默泉身上沾满了泥污和细小的枝木,高冠早散得不成样子,连靴子都跑掉了一只,见到林夏后也猛地松了口气,腿软险些倒在地上,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抓住。
林夏在梦中似有所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到面前忽然出现这么多人,紧紧攥着时俞地衣服,又往他怀中躲了躲。
时俞轻拍着她的后背。
“林夏!”
被吼了一嗓子,林夏这才惊醒,又被面前狼狈不堪的林默泉吓了一跳。
林默泉自诩是文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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