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的车驾要求彻查此事,本来已经结案的事情,那尸首埋了五年,早就什么都分辨不出,且朝中变化更替,五年前的御史丞,如今又有几个人记得,说带过也便一笔带过了。
只是不知这事为何惊动了秦太傅,带着他的一帮门生,硬是要御史丞给个交代,说是不能让自己的同乡死得不明不白,要求皇帝彻查此事。
皇上被这些文臣吵得头疼,便让大理寺着手调查,言说此事复杂,还把陆齐鸣也调了过去。
林却放下杯子:“想当年苏大人还在的时候,秦太傅和苏大人经常吵得面红耳赤的,听说他们私底下还脱了鞋子大打一顿,如今倒是有了同乡之情了。”
林却只想混个日子,对这些政事也没太敏锐的感受力,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觉得今年这秋冬,似乎不如先前纪念好熬了。
林夏又吃了口丸子,点点头,原来之前叶欢说的是这件事啊。
“你平日里不是最不爱听这些事吗?”林却见她饶有兴致地听到最后,笑问。
“是啊,只是这事确实离奇,像是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她也喝了口酒,“只希望咱们陆侍郎,也能像故事里那样,明断是非,给咱们苏大人一个交代。”
时俞心知陆齐鸣自然能办好这件事情,关于苏游年的事情,其实早些年苏家便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只是碍于一直没有机会掀开,他如今要做的不过是去段城一趟,掀开这块黑布,哪里有故事编纂的高明。
“那是自然,如今陆侍郎可是可最得陛下看重,若再等些时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啊。”
林夏赞许地点头:“那是自然。”
时俞:……
他看到两个人眼中的敬意,也算是明白了,林家的这个小姐公子,都是陆齐鸣的拥趸。
时俞满饮了一杯酒,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爽利。
兄妹两个酒饱饭足,有说了会闲话,林却听到的事自然比林夏多,见她也想听,分享了不少,言语间还犹豫着要提点她些什么,一想到林夏惯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不太听旁人的劝说便也作罢。
想来有林默泉在,虽然他不在朝为官,但是在这皓京的影响,可一点也不小,林夏自负任意些便任意些,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可不需要点性格和生气。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妹妹,许是在母亲身边待得太久了,总有股子世家的架子和骄矜,对母亲也亦步亦趋的,同他说话也总是老气横秋的样子,句句都离不开侯府和脸面。虽是自己亲妹,可却不如与林夏相处来得自在。
眼下她与世子的婚期临近,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帮扶着,便停了话头,自己回去了。
林夏让人收了暖锅,这会子身子也吃热了,暖洋洋的不想动,便窝在房间的小榻上。
“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怎么还不回去。”时俞坐在她身边,“一股子的暖锅味,不回去洗洗吗?”
林夏打了个哈欠:“吃得太多,眼下一点也不想动弹,妹妹让姐姐再着休息会,等缓一缓再回去。”
时俞摇了摇头,便也随她的意,自己去了一角的浴房,回来见林夏已经再小榻上睡着了,旁边的青盈也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三小姐。”时俞叫了她几声,林夏只烦躁地抓了抓耳朵,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他这才退了下青盈,示意她带林夏回去。
“小姐。”青盈将林夏唤醒,“咱们回去吧。”
林夏这几日正想着怎么跟郡主住下,如今脑子也昏沉不清醒得很,抓着榻上的薄被:“不回去,我就在这睡了。”
青盈倒是不在意,姐妹两个共处一室也没什么,只是这床榻又硬又小,青盈怕她睡得不舒坦,便想着将人扶到床上去睡。
时俞收拾好再进来,看到的就是林夏躺倒在自己床上的场景。
他动作一顿:“怎么不扶三小姐回去?”
青盈道:“眼下三小姐倦意上来了,不若今晚就先歇在郡主这。”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主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不可,郡主倒还是四平八稳的,只是一旁的飞双,激动的声音都变尖了,甚至把迷迷糊糊的林夏都给惊醒了一点。
飞双心想当然不行,孤男寡女的,大晚上怎么能在一个房间里待着,更别说睡一张床了。
“没有不可。”林夏抱着枕头爬了起来,“你嫌弃我吗?”
时俞眼皮跳了跳,他应付女人这方面并没有多少经验,只能诱哄道:“三小姐平日里不是最爱洁,不若先回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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