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孤身一人在侯府过了十几年,自然也练了不少看脸色的本领,如今觉察到房间里骤然紧张的氛围,被两个人前后相夹的寒意冲得愣了一下,慢慢地才升起几丝疑惑。
方才她还以为是郡主月事来了,十几天的奔波又亏了身子,她正盘算着让厨房准备点调养身子、滋补气血的吃食;再同她说一些在小日子里,让自个舒适的法子,或许郡主都知道,但也是她的一份心意,如此体贴,定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眼下看这主仆二人疏离戒备的样子,这血腥味是有别的由头?
林夏不闪不避,硬着头皮对上时俞的眼睛,把脑子里准备好的说辞吐出:“是姐姐疏忽了,前些日子应该写信问问,要是早知道妹妹这几天身子不爽,昨天应该让厨房准备些滋补的饭菜。”
时俞看了眼婢女,示意她不用紧张。
三个人之间缓和下来,林夏松了口气。
她之前就听说怀北王年轻的时候骁勇善战,颇有气势,这会看到这位郡主和她身边的丫鬟,她们两个长在侯府中潜移默化,都能得到这逼人的魄力。
时俞手指轻点着书桌上的话本子:“多谢三小姐挂心。”
林夏只能干笑了两声,被这主仆二人吓了一跳,眼下她最好尽快离开,免得再引起两人的不快:“那我先让厨房去准备,妹妹再歇息歇息。”
时俞点头,林夏立马带着青盈离开。
等到了院子里,林夏才觉得身上的威压彻底消散,呼吸也顺畅起来,忍不住深吸两口气。
“小姐,这郡主和婢女好生奇怪。”
林夏点头:“确实。”
在梦里她跟简灵曦也有不少的接触,每次她出手对付简灵曦的时候,她也只会无辜地睁着一双小鹿眼,湿漉漉地看着她,企图用澄澈的目光唤醒她的良知,从而停止对她的欺辱。
依她看,简灵曦这个人应该像一块水晶一样,剔透干净,可现在的郡主,显然跟这个形容词完全搭不上,甚至有些相反。
莫测且危险。
相见才不过一天,这个郡主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郡主妹妹,林夏想,这种人一定是她避而远之,一句话都不会说的那一类。
可究竟出了什么事,会把郡主变成完全相反的样子,她身上的血腥味又是从何而来,来京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她在淮北待的好好的,皇上又为何让她来皓京……
一个个问题像是被放生的游鱼一样,一个个涌上她的脑海,林夏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梦里的她太关注自己,又太过注意怎么去对付简灵曦,根本就没有发现更没有思考过这些,为什么简灵曦有这么多人帮忙,也许底下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这么简单。
连自己的死,似乎也没有她所想的单纯。
她被卷进了什么事情中,是早就在局中,还是自郡主来后才入的局。
“小姐。”青盈见她不舒服,立马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林夏睁开眼睛,院子里阳光灿然,亮得人双目发疼。
她要阻止梦里的场景发生,要付出的,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多。
房间里时俞看着关上的房门,手无意识地翻动着一旁的书本。
侍女向前一步,低声问:“三小姐可是察觉到什么了?”
时俞摸索着书脊:“未必。”
林默泉的秉性一丝不藏都传给了自己这个独女,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安稳和舒适,眼下五皇子生命垂危,昏迷不醒的消息在皓京传遍了,她关心的也只有那家店有出了新的珠宝饰品。
至于为何对简灵曦如此上心,如此不遗余力的讨好他,时俞确实想不明白。
不过林默泉也爱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林夏有些出乎意料的举动,也是正常。
只是她这鼻子,未免太灵了一点。
这倒是提醒他了,他身上的伤药味,可是得遮一遮。
时俞摇了摇头,提笔写下个药方:“你把这个交给管家,说是我身子不适,烦请他帮忙备一些调理身子的药。”
侍女收下药方:“为何不去找三小姐。”她单纯地眨眼,试探道,“三小姐应该很乐意。”
时俞想起林夏讨好的微笑,只觉得一阵心烦:“她太麻烦了。”
侍女点头,看来如今主子对三小姐一点心思都没有,只是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强忍着三小姐的靠近。
也是,现在主子是郡主,跟三小姐又是姐妹,直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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