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此时也是晴空万里,天高气爽,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停在半山腰。
车外兵刃相接的声音乍响,家仆打扮的人正与黑衣人缠斗,黑衣人竟不能靠近马车半分。
一阵急速的马蹄声掩盖在打斗声中,青色便服的人翻身下马,也加入缠斗之中,片刻,黑衣人尽数躺倒在地上。
青衣人眼疾手快,制止一个将要自杀的黑衣人,把人丢到家仆面前。
“这个看好,留下来好好盘问。”言毕便钻进了马车中。
山风已经转冷,马车里正熏着暖香,正中间的人穿着一身粉色宽大的宫装,半挽着堕马鬓,一双手骨节分明,正旁若无人地烹茶。
觉察到青衣人入轿,才懒散地扫了他一眼:“在皓京浸染多年,武艺可下降不少。”
青衣人顺着他地目光看过去,自己的衣角上染上了黑衣人的鲜血,他不在意地挑眉,拿起面前的茶水:“这个先不提,你当真要这么做?”
“怀北王想让我照顾他的独女,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青衣人看着他女人的打扮,明月谷的易容之术果真高超,即使他们已经相识二十余载,如若不提,他也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堂弟,如今的五皇子。
“域北要是知道,她们芝兰玉树的五皇子连女装都这么好看,定会更喜欢你的。”
时俞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先前你因为腹背受敌,被希真人暗算,不是已经查明是西城太守做的手脚,你不先差人参他一本,怎么乔装打扮来皓京了。”
时俞冷笑:“只是这次不想让京城这些人过得这么舒坦了。我原以为自遣到域北能过上几天舒坦日子,没想到那些哥哥姐姐们这么心急。”他顿了顿,“一个连皇帝都想不起来的皇子,也值得她们这么大动干戈。”
青衣人叹了口气。
时俞母亲同他娘本是亲生姐妹,不过一届平民,因着姿容被设计送进了宫中,可宫里的美人不计其数,今日皇上看上了这个,明日又抛掷脑后。
虽然有幸生了个皇子,位份稍抬,但是母家也没什么依靠,才使得眼前这个五皇子,还是稚童的时候,便为了自保,只身一人远离皓京。
他已经昭告了自己无意皇权中心的态度,还是几次三番被人陷害。
日常的暗斗不提,只这次战役,希真人数次出兵侵扰边境,掠夺金银,时俞本是为了国家,为了边境人民安定亲上战场,却又因为这些政治斗争,他在前线拼死杀敌,而后方的人却泄露他的计划,差点没了性命。
若不是时俞自幼习武,身体底子好,只怕这时真像传闻中的一样,昏迷月旬,仍找不到治愈的办法。
想到这青衣人忽然眉头一动:“你当初去域北,真是无夺储之意?”
时俞笑了笑:“表哥,万人之上的位置,谁不羡慕呢。”他顿了顿,“只是当时,一个小童,如何在世家勋贵手中喘息。”
陆齐鸣点头,也是,在域北韬光养晦多年,如今又折身冒险到皓京,可不就是为了这盘棋局吗。
他取出袖中的书信:“秦太傅让我交给你的,在永定侯府多加小心。如今永定侯府不如往前,永定侯还算的上正派,却没什么手腕,只是他的那个妻子,是如今荣贵妃的胞姐,好在她现今忙着女儿的婚事,也不会太关注你这个挂名的郡主。”
陆齐鸣又把侯府的情状大概介绍了一下。
如今的侯府人丁还算是兴旺,大房便有三个孩子,长子林却、次子林扬,和幺女林若,林却在吏部混了个闲职,林杨倒是有点追求,在准备科考;二房只一个儿子林锐,随了二爷的好胜争抢,也准备去搏个好功名;四房除林夏外,还有个不过三四岁的小公子。
提到林夏,陆齐鸣顿了片刻:“只是三小姐……”
“三小姐什么?”
他皱了下眉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三小姐,自幼被林默泉娇养,性子刁蛮了些,人倒是不坏,也着实会看人下碟。”
时俞恍然:“是姨母给你相中的那位林小姐啊。”
陆齐鸣又想起林夏靠近自己的画面,忍不住头疼:“那是她极会讨人欢心。”一个侯府的小姐,一点不顾自己的仪态,大张旗鼓地就说要嫁给他。
又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喜好,惹得她们也整日说侯府三小姐有多好。
在外同僚调侃他,在家母亲又唠叨,自己受不住,才躲到域北数月。
后来听说她又同平王世子交好,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